高兴的吗？”
“朕是高兴。朕高兴得恨不得向全天下宣告，朕的观音婢回来了。”
李世民的声音异常低沉，透着一股深深的感慨与后怕。
“可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朕只要一回想起前几日，木雕断颈的那一幕，朕就觉得后怕得浑身发冷。”
李世民抬起头，那双深邃的龙目中，闪烁着复杂至极的光芒。
“观音婢。”
“若没有愔儿，这大唐，这天下，还有咱们这个家，早就不复存在了。”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
她深知，儿子用那不可思议的仙家手段，究竟为这个摇摇欲坠的帝国，挽回了怎样的倾天大厦。
“愔儿是个好孩子。虽然表面上看着漫不经心，什么都不在乎，但他骨子里，却比谁都要重情重义。”
“是啊。”
李世民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语气中渐渐涌起了一抹浓浓的愧疚。
“朕以前，真是瞎了眼。”
“总觉得他文不成武不就，整日里混吃等死，甚至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可是，在危难关头，却是这个被朕忽视的儿子，力挽狂澜。”
李世民的目光变得深远起来，仿佛穿透了凝云殿的墙壁，望向了后宫更深处的某个冰冷角落。
“朕不仅亏待了老六。”
“朕更觉得……对不住他的母妃，杨妃啊。”
听到“杨妃”二字，长孙皇后的神色也变得温婉而肃穆起来。
杨妃。
那是前朝隋炀帝的亲生女儿。
身份何等敏感，何等尴尬。
在这深宫大院里，她从来不争不抢，常年深居简出，仿佛一抹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影子。
她生怕自己前朝公主的身份，会给李愔带来任何的政治灾祸，所以总是教导儿子要隐忍，要藏拙。
“杨妃是个苦命的人，也是个聪明人。”
长孙皇后轻声说道。
“她将愔儿教导得如此出色，却没有居功自傲，这等心胸，后宫之中无人能及。”
李世民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在烛光下逐渐变得无比坚定，透着一股帝王独有的决断。
“观音婢。”
“朕决定了。”
“既然朕不能将老六的通天之功公之于众，不能给他封无可封的赏赐。”
“那这份天大的恩情，朕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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