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善祥又看向旁边的杜翠雀。
她眸光清淡，语气却含了笑意：
“小翠雀，江海匪患，难绝，若要社稷长安，该如何彻底安定江海？”
杜翠雀看似柔弱，可心性却是狠辣的，素来信奉强权杀伐：
“雷霆清剿，赶尽杀绝。凡江海作乱者，尽数诛灭，方能永绝后患。”
胡善祥笑意浅淡凉薄，指尖抬起，精准扣住杜翠雀骨感的手腕，将人往身前一拽。
她的掌心柔软，可此刻却带着绝对的压制力。
杜翠雀浑身猛地一震，肌肤接触的温热触感，顺着腕骨窜遍全身。
莫名让她浑身发麻，抬眸时眼底有些惊惶：
“太孙妃，我、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胡善祥沉了眉眼：“杜翠雀，你听着，只会靠武力的是莽夫。”
“真正的上位者，靠的是脑子。”
“而且，海匪……也不一定要全部清除，敌人用得好，也会是助手。”
杜翠雀呆呆看着胡善祥，此刻的她身上有股难以言说的气质。
非得形容，是比她在此之前见过最大的官员，还要威严。
原来真正的上位者，从不靠蛮力杀伐，靠的是运筹全局的心智。
“翠雀听教了。”杜翠雀耳尖悄悄泛红，眉眼染上一层羞怯慌乱。
此刻长睫颤动，不敢抬头对上胡善祥的目光。
生怕再看下去，会忍不住进一步沉溺。
胡善祥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腕后松开。
这让收回手的杜翠雀心神慌乱，忍不住将手背在身后。
“杀不尽的。”
胡善祥道，“江海风浪不息，是朝廷打不过吗？错，人心贪欲不止，寇匪永远肃清不尽。”
“自古上位者，皆懂养寇自重。”
杜翠雀瞳孔骤缩，一旁的郑蔓宜倒是神态自若。
胡善祥沉默了会儿，道：
“翠雀，你野心太盛，深宅大院的礼教规矩困不住你，伏案理政的文官路数也只会埋没你。”
“我给你最适合你的路。”
“接下来好好练下身手，再让你兄长辅佐你。”
“以后咱们翠雀，要做收拢水匪、统领海寇、割据一方的海上霸主呢。”
啊？？？
海上霸主？
谁？
我吗？
杜翠雀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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