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人淘汰下来的机床，那也是克虏伯、西门子造的，精度比咱们自己造的强十倍都不止。”
“全新的生产线，从设计到制造再到运输，没个两三年下不来。翻新的呢？半年就能到港，安装调试完直接投产。咱们皖系等得起两三年吗？老袁那边虎视眈眈，直系那边磨刀霍霍，晚一天工厂建起来，就晚一天造枪造炮。”
“再说了 ——” 段承望压低声音，嘿嘿一笑，“旧货便宜啊。德国人按旧货的价格卖给咱们，咱们按新设备的价值入账，这里外里，又赚了一笔。”
段绍廷：“……”
徐书：“……”
这小屁孩，连旧货的价值都算计到了。
段承望越说越得意，掰着手指头算账。
“这笔钱，花得值。”
“爷爷您算啊。首付一千零四十万，前五年每年利息三百多万，加起来不到三千万。”
“三千万，换德国全套军工生产线、精密机床、炼钢化工设备、五十名德国工程师、两百名赴德进修名额。”
“这买卖，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而且 ——” 他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那首付的钱，还是倭国人的。用倭国人的钱，买德国人的设备，武装咱们自己的军队。以夷制夷，借鸡生蛋，妙不妙？”
段绍廷闭了闭眼，忍不住了。
“少嘚瑟了，这难道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
“你这脑子，要是用在正道上，该多好。”
段承望一脸无辜：“爷爷，我这就是正道啊。坑列强的钱，建咱们自己的工业，这叫师夷长技以制夷。”
“再说了，” 他嘿嘿一笑，“后面的尾款，咱们还没打算还呢。”
段绍廷：“……”
徐书：“……”
没眼看。
段承望面上嘻嘻哈哈，心里却不得不感慨。
他这点小手段，老实说，还是比不过东北老张的。
历史上老张，一边跟日本人要钱要枪要军火，一边拖欠着不还，硬是能让日本人觉得，他是自己在关外最大的代理人。军费照拿，枪械照收，答应的条件一个不兑现，什么叫技术？这就叫技术。
虽然最后翻车了，但不得不说他这走钢丝的本领确实不一般。
段承望越想越佩服，暗暗提醒自己，这门功夫得学，往死里学。等哪天他段某人把老张这套本事琢磨透了 —— 师老张以制老张，早晚把老张也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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