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你一个人会不会觉得无聊?要不然我不去瑞士了,我去找你吧。”
程霜宁连忙拒绝:“不用了,我找了份实习,最近有点忙。”
“为什么要实习?”程安然很不理解,“是不是没钱了?我还有零用钱,我转给你。”
程霜宁心里隐隐有些难受,程安然对她这个姐姐很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总是想着她,可这份天真,有时候也会在不经意间刺伤程霜宁。
程安然从来不会意识到,程父对她们姐妹是有区别的,她总认为自己有的东西,姐姐都会有,如果听说没有,还会主动帮她争取。
可程霜宁的处境实在尴尬,每争取一次,程父都会在背地里警告她,不要总是嫉妒妹妹。
程霜宁压下心底的酸涩,挤出笑说:“不是,我只是想了解职场环境,顺便锻炼自己的口语。”
程安然还是很担心:“上班会不会很累?”
程霜宁笑了笑:“我觉得挺有意思的,跟很多不同的人交流,也学到很多新东西。”
“那就好,”程安然语气带了几分撒娇,“姐你什么时候回家?我好想你。”
程霜宁看着窗外的月影,压下心底复杂的情绪说:“等我忙完了就回去陪你。”
可她心里明白,自己不会再回去了,那里不是她的家。
小时候程霜宁也很叛逆,经常跟程父对着干,程父总是被气得跳脚,冲她破口大骂。
她还以为小孩子被骂很正常,直到有天路过程父程母的房间门口,听到里面的争吵:
“你还有脸说我,你自己出轨跟别人生的野种,我不照样好吃好喝给她养到十岁了,你还想怎样?”
她呆愣愣地站在门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那个野种说的原来是她。
整个家里,只有她十岁。
回想起程父骂她的表情,程霜宁后知后觉意识到,那是憎恶,深入骨子里的憎恶,他从不会用那种眼神看大哥和妹妹。
程霜宁还发现,她的考试成绩一旦比大哥好一点,程父的脸色就格外难看,家里气氛会低好几天,久而久之她就不学习了。
十几年的时间里,她在程家努力学着戒掉情绪,降低存在感,把自己过成空心人。
可现在的她似乎做不了空心人,也不会再回去了。
挂断电话,祁宿舟刚好从浴室走出来,门口的吸水地垫似乎有些滑,他用脚踩着试了好几遍,弯腰收起来:“这垫子不行,打滑,我再买个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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