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老太太让我们坐,她摇摇晃晃要去烧水。
舅舅赶忙按下她,“陈大妈,我们说这个你一下就信了?”
老太太叹口气,神色恢复,擦擦眼角:“那个谁啊……”
“我姓周,叫小周就行。”
“小周,还有这个小伙儿,”老太太说:“其实从我儿子走了之后,这三年我就开始做梦。”
陈玉兰告诉我们,她经常做一种梦。
场景不固定,有时候是在家里,有时候是在学校,有时候是在山里,共同点是梦里的时间都是夜里,而且天气不好,压抑的难受。
她在这样的场景里,就想跑出去,实在太压抑了。可最后,她都会遇到同一个人。
那就是儿子郑文。
郑文的形象都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站在不远处,就在那里哭。
为母则刚。这个环境特别恐怖,特别吓人,可陈玉兰没有再跑,打看见儿子那一刻,她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儿子带出去,不让他在这里受罪。
她就奔向儿子。
可怎么都抓不到他。儿子郑文永远和她保持这么个距离,然后在那里哭。
哭得老太太也跟着伤心,在梦里跟着哭,大声喊,儿啊,你有什么放不下的,你和妈妈说。妈妈就算死了,也不让你遭罪!
这样的梦,陆陆续续持续了三年。
一直到第三年,也就是今年,郑文终于说话了。
他在梦里,和妈妈陈玉兰,说着同一句话。
反反复复的重复。
就这一句话。
“妈,我没钱了。”
陈玉兰说到这里,擦擦眼泪,“小周,小伙儿,你们不知道,自从文文走了之后,我几乎逢年过节,还有他的忌日,我都会烧纸。那花的钱都花老了。我这退休金几乎一半都拿出来给他烧。”
舅舅道:“你找我们就好了。我是天地银行阳间办事处。”
“我哪知道啊,当初给文文办事的时候,你们也没说啊。”
舅舅道:“这事赖我,三年前我还没取得这个资格。”
陈玉兰道:“今年,我找过二十堡的仙姑,她说你吃斋念佛的,积累功德,不至于烧纸孩子收不到啊。她便给我出了个主意,要更虔诚地供佛,家里能拜的佛都拜。”
她环顾一周:“你们看到了,我家里除了观音大士,还有什么普贤,文殊菩萨,还有释迦摩尼。这些佛都是仙姑帮我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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