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石被降级处理的消息像一阵风,几乎在同一时刻吹进了汉东省各个老干部的耳朵里。
有的人是在中午吃饭时接到老同事的电话,有的人是在下午喝茶时听家人转述,还有的人是从手机上刷到的内部通报。
不管渠道如何,这个信息在短短一天之内就覆盖了汉东省几乎所有离退休厅局级以上干部的圈子。
省军分区干休所的一间棋牌室里,三个退休老干部围坐在一起,桌上摆着一副象棋,但谁也没有心思落子。
头发花白的赵老头把手机举到另外两人面前,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快意:“你们看看,常委会都过了,正厅降副处,还要作公开检讨。这可不是小道消息,这是正式文件。”
坐在他对面的钱老头接过手机仔细看了两眼,嘴角的皱纹慢慢舒展开来,最后变成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好啊,终于有人治他了。这些年陈岩石在汉东地面上横着走,搞得好像整个汉东就他一个老干部似的。”
“我们这些人退下来之后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养花种菜带孙子,他倒好,隔三差五就跑到媒体上露个脸,今天替这个说话,明天替那个出头,搞得好像整个汉东只有他还在为人民服务一样。”
靠窗坐着的孙老头冷哼一声接话道:“他那是为人民服务吗?他那是在刷存在感!生怕别人忘了他陈岩石的存在。你们看看这几年,他哪年不上几回新闻?大风厂的事、光明区的事、还有之前京州那个拆迁纠纷的事,哪一件他没有掺和?每次都是打着‘为民请命’的旗号,实际上就是舍不得手里那点影响力。”
赵老头把手机收回去,压低声音说:“你们还记不记得前年,省老干部局组织那个重阳节座谈会,陈岩石当着那么多人面说‘我在疗养院的工作比在任时还忙’,那话什么意思?不就是显摆自己在老干部里的威望呢。”
“我退休那会儿,组织上找我谈话,说我虽然退下来了,但也要注意身份,不要随便干预地方事务。我当时心里还不痛快,觉得组织上管得宽。可后来我想明白了,退就是退了,手里没权了就该收手,这是规矩。凭什么规矩是给我们这些没背景的人立的,他陈岩石就可以不守?”
钱老头捻了捻手里那枚没落下去的棋子:“老赵说得在理。我们这些人,哪个退下来的时候不是老老实实的?谁还敢像他那样满世界跑?我退休五年了,连原来单位的门都没进过几次,就怕人家说我‘退而不休’‘阴魂不散’。他陈岩石倒好,不但不退,还跑到光明区政府去堵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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