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越想越觉得胸口堵得慌，一股怒火从脚底直蹿到头顶，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声，沙瑞金和陆乐延这两个人，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在他被按下去之后跳出来摘果子！
他侯亮平在前面冲锋陷阵、捅了马蜂窝，被蜇得满头包，结果他们倒好，趁着他被叫停的时候顺势接手，拿着他挖出来的线索当刀去砍人，回头功劳全是他们的，他侯亮平却变成了里外不是人的倒霉蛋！
还有钟家，侯亮平的牙咬得咯咯响，心里那股怨气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在钟家这么多年，巴结着、讨好着、小心翼翼地看所有人的脸色过日子，连唱京剧都是为了哄钟老爷子开心才学的，可他掏心掏肺换来了什么？钟家连他们在银行系统里有利益布局这件事都不告诉他！
如果他早知道钟家也在那张网里，打死他也不会往那个方向查，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侯亮平兢兢业业、小心翼翼地在钟家当了这么多年女婿，到头来连自己家族在哪些盘子里有股份都不知道，这算什么家人？不就是把他当外人、当工具用吗？
他越想越觉得心寒，越想越觉得不值，可心里那股恨意最终只能化作一腔无处发泄的怨气，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侯亮平慢慢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京州的街景。
秋日的阳光照在远处的楼顶上，一切都看起来那么平静、那么正常，可他心里清楚，在这层平静的表象之下，一场惊涛骇浪正在酝酿。而他侯亮平，此刻就站在风暴最边缘的位置上，往前一步是深渊，往后一步是悬崖，进退两难，里外不是人。
另一边，陆乐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的时候，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看一份京州城市银行的组织架构图。
听到敲门声，他放下手里的材料，说了声“进来”。
审计厅厅长周振强和祁同伟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陆乐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两人坐下，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地说：“我长话短说。京州城市银行最近发生的事情，你们应该都有所耳闻吧？”
周振强和祁同伟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周振强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谨慎的试探：“陆省长，我听说了一些风声，好像是反贪局那边查出了什么问题？”
祁同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落在陆乐延脸上，想从这位年轻省长的表情里读出更多信息。
陆乐延没有接周振强那句试探的话茬，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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