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夜色已经彻底深了。
陆乐延几人在酒店门口下了车,夜风裹着县城深秋特有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吹得人精神微振。黄浩和江志文跟在身后,几个秘书处的年轻干部也都沉默地站在一旁,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经历了不寻常夜晚之后的松弛和疲惫交织的复杂神情。
陆乐延在酒店大堂门口站定,转过身来扫了一眼那几个年轻干部,那两个脸上挂了彩的小伙子已经接过了酒店前台递过来的冰袋,正敷在红肿的位置上。
陆乐延看了他们几秒,语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平实关切:“行了,今晚就到这儿。你们都回去休息,明天早上不用起太早,睡够了再说。冰袋多敷一会儿,明天要是还肿得厉害就去医院看看,别不当回事。”
几个年轻干部同时点头应了一声,各自朝着电梯口走去。脚步声在空荡的大堂里渐渐远去,电梯门开合了一次,把最后一个人也吞了进去。大堂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前台值班人员偶尔敲击键盘的声响。
陆乐延侧过头看了一眼黄浩,微微示意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黄浩会意,跟着陆乐延一起走向了电梯。两人上了楼,沿着走廊走到陆乐延的房间门口,陆乐延掏出房卡刷开了门,让黄浩也跟了进来。
房间不大,标准的快捷酒店双人间配置,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台壁挂电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调的暖风正呼呼地往外吹着,把房间里的温度维持在一个让人微微犯困的舒适范围。
陆乐延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黄浩则拉过另一把椅子坐在旁边,姿态放松了一些。
陆乐延放下水瓶,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整理思路,然后开口了:“老黄,明天你让办公厅的人多留意一下省里那边的动静,特别是高育良和祁同伟那边,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反应。”
黄浩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坐直了身体,语气带着几分斟酌的确认:“省长,您的意思是……要看看高育良书记和祁同伟厅长对梁德林这件事的态度?”
陆乐延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对。梁德林是梁群峰的孙子,是梁家的人。高育良当年是梁群峰一手提拔起来的,祁同伟就更不用说了,梁群峰是他的岳父,不管他跟梁璐的关系现在怎么样,从辈分上来说,梁德林是他的后辈,管他叫一声姑父。”
黄浩听到这里,接过了话头:“省长,当年梁家对祁同伟做的事情,我也多少听说过一些。自从梁群峰去世之后,祁同伟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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