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站起来,高育良的声音又从背后追了过来:“其他的事情先不要急。反正明天就要召开省委常委会了,到时候,我会报复回来的。”
祁同伟的脚步顿了一下,重新坐了回来。高育良看了他一眼,目光里那种平时的温文尔雅已经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决然和算计。
他叹了口气,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低沉,带着一种说不上是感慨还是失望的苍凉:“同伟,你看到了吧。赵瑞龙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赵立春在汉东经营了二十年,攒下了多少家底、多少人脉、多少资源,全毁在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手里。赵立春迟早都要栽在他这个儿子手上。”
他顿了一下,语气更沉了几分:“当初赵立春还在汉东的时候,赵瑞龙搞山水集团,插手光明峰项目,跟丁义珍那些人勾肩搭背,我就已经劝过赵立春了,说瑞龙这么搞下去迟早要出事。可赵立春舍不得他这个儿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好了,赵家这条船,已经从底上烂了。”
祁同伟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试探性的郑重:“老师,您之前说过的跳船的事情,得尽快了。我这边已经按您说的在清理痕迹了,可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您觉得我们该倒向谁?”
高育良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之后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经过反复衡量之后的审慎和通透:“倒向谁,目前来说还不着急。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把涉及到咱们的痕迹都清理干净。丁义珍那边的事、陈清泉那边的事,还有山水庄园跟咱们之间的那些往来,全部梳理一遍,能抹的抹掉,能断的断掉。”
他停了一下,目光直视着祁同伟:“等我把光明区区委书记的事情在常委会上捅出来,让沙瑞金和李达康之间产生裂痕之后,我会分别跟沙瑞金和陆乐延谈一谈。看看他们的态度,看看他们愿意开出什么条件。到时候再决定倒向谁,也不迟。”
祁同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紧张而郑重的追问:“那老师,您觉得咱们能保住多少人?”
高育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回答,语气里带着一种早已认清了结局的平静和苍凉:“我自己是肯定要退休的。到了这一步,能安安稳稳地退下来、不进去,已经是万幸了。别的我不敢想。”
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祁同伟脸上,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一种明确的承诺和分量:“但你不一样。你还年轻,还不到五十,还有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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