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思,光明区不能出事,你孙连城给我把局面稳住。
可光明区现在是什么局面?丁义珍留下的那些漏洞,哪个不是跟李达康、跟山水集团、跟赵家有关联的?李达康让他去“补漏洞”,什么叫“补漏洞”?就是把那些痕迹抹平、把那些账目做平、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收拾干净。
可这些东西是随便能碰的吗?他孙连城要是真去碰了,下场能比丁义珍好到哪儿去?到时候东窗事发,李达康第一个跳出来说“这都是孙连城干的,我不知情”,他孙连城就成了第二个丁义珍,替李达康把所有的锅都背得干干净净。
孙连城越想越觉得窝火,越想越觉得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京州灰蒙蒙的天色,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声骂了一句:“我去他奶奶的。李达康,你真是把人当傻子使唤。不当人子,净会甩锅。”
......
另一边,梁璐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电视开着,但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电话是梁家一个老关系打来的。这个人在省里某个厅局挂着副厅级的闲职,是当年梁群峰在的时候提拔起来的,算是梁家为数不多还保持着联系的老关系之一。
电话接通之后,那人没有多余的寒暄,语气客气得甚至有些生硬,直接把话说了出来:“梁璐同志,安平县那边的事,常委会已经过了。梁德厚由省纪委双规,调查结束之后移送司法机关处理。”
梁璐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她沉默了两三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早已预料到结果的疲惫和无奈:“好,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接话,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说几句“保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之类的客套话,只是简短地“嗯”了一声,然后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听筒里传来短促的忙音,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梁璐把手机从耳边慢慢拿下来,看着屏幕上那个暗下去的通话记录,心里那股沉甸甸的悲哀又加重了几分。
刚才打电话的这个人,当年在梁群峰面前是什么态度?逢年过节必定登门拜访,见了梁群峰一口一个“老领导”叫得比谁都亲热,梁家有什么事需要跑腿,他比自家的亲儿子还上心。
可后来呢?梁群峰去世了,这人的态度就一年比一年冷。到了现在,连一句表面的安慰都懒得说了,透露完消息就挂电话,干脆利落得像是在处理一件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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