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推演着:“侯亮平被祁同伟设了套,把柄落在祁同伟手里。这个把柄现在还没爆出来,那祁同伟或者高育良会拿着这个把柄干什么?他们不会直接把侯亮平送进去,那样太便宜了。他们会拿着这个把柄去威胁钟家,逼钟家就范。钟家为了保住侯亮平,或者说为了保住这个把柄涉及到的钟家的东西,只能答应跟高育良合作。”
他顿了一下,语气又沉了半度:“怪不得沙瑞金和钟家的联盟出了问题。钟家倒戈了,跟高育良站到了一起。沙瑞金那边,等于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赵东来听到这里,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他沉默了一两秒,然后开口问了一句:“李书记,那沙书记的态度呢?钟家跟高育良站在了一起,沙书记那边是什么反应?”
李达康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是疲惫还是讽刺的复杂:“我下午去见了他。那个老狐狸,说得好听,说白了就四个字,两不相帮。”
赵东来顿时诧异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明显的不解:“两不相帮?怎么会?沙书记不是接纳了您的投靠吗?您把陈清泉都交出去了,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两不相帮?”
李达康听到这话,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带着几分苦涩和冷意的弧度:“东来,投靠不投靠的,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今天他需要你,就接纳你,说‘我沙瑞金从不亏待自己人’;明天他不需要你了,就把你当弃子丢出去。这种事,你见的还少吗?”
“我李达康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这种事见得比谁都多。沙瑞金现在就是这个态度,他不想为了我去跟田国富和高育良硬碰,也不愿意把我彻底推到高育良那边去。”
赵东来沉默了。他坐在椅子上,双手交握搁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从诧异变成了一种沉沉的凝重。他当然明白李达康的意思。官场上这种事太多了,今天还是盟友,明天就是弃子。
沙瑞金的态度摆明了,他不想在汉东这盘棋上再投入更多了。他只想体面地收场,至于李达康这个棋子保不保得住,不在他优先考虑的范围里。
赵东来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李达康脸上,语气里带着一种问计式的郑重:“李书记,那咱们该怎么办?”
李达康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开口了,语气比刚才沉稳了几分,但那种沉稳里带着一种需要抓住点什么的本能:“东来,你继续先调查侯亮平,越详细越好。侯亮平现在是这盘棋里最关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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