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止他妈因病去世之后,江鹤白还不甘心,他想着江鹤铭要是死了,他就能当家主,他要让江老爷子对他刮目相看,于是他联合我,杀了江鹤铭!!!”
宴会厅里鸦雀无声。
只有许岚的声音还在回荡,一句接一句,像是拆弹一样,把江鹤白精心构建了十几年的伪装一层一层地炸开。
“还有……”许岚的嘴角扯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江屿城!!!”
她死死地盯着江鹤白已经灰白的脸。
“江屿城根本不是江鹤铭的私生子,他是江鹤白的亲生儿子!!!我在他让去当江鹤铭的情人之前,就已经怀孕了!!!我们两个联手把江鹤铭骗得团团转!!!”
最后一句话落地的声音,像是一颗炸弹在寂静的夜空中爆开。
江鹤白的膝盖软了一下。
江淮止站在原地,一言未发。
他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江鹤白的脸。
那双漆黑的瞳仁里,没有惊讶,因为这些事情他已经查清楚了大半,只是缺少许岚的亲口指认。
现在,补上了。
九月中旬。
江鹤铭车祸案重新立案调查,结合许岚提供的监控视频备份和其他物证,案件在短时间内查了个水落石出。
江鹤白,故意杀人罪、投毒罪、伪造证据罪等,数罪并罚。
许岚,共犯、包庇罪等,数罪并罚。
两个人都被判了重刑,重到能在牢里待到死的那种重。
判决书下来的那天,淮城下了一场秋雨,雨丝绵密,打在瀚庭的青石板路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白汁汁和江淮止站在竹院的凉亭里,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徐牧之转发来的判决结果。
看完之后,江淮止把手机揣回了兜里,抬起头看了一眼细雨中的竹林。
竹叶上积了水珠,一颗一颗的,晶莹剔透,被风一吹就滚落下来,砸在石阶上碎了。
都结束了。
……
江屿城得知真相的那天晚上,高烧到了四十度。
他的母亲许岚……
不,许岚不配叫母亲……她和他联手杀害了那个一直被他当作父亲的男人,而他的亲生父亲,是凶手本人。
他的整个人生、身份,全部建立在一个弥天大谎上。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恨谁。
恨许岚?恨江鹤白?恨自己?
还是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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