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哼了一声,倒也没再追究,毕竟这小子能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往灶台边一靠想起正事,压低了声音问:“对了,你住西跨院最里头,隔壁就是孙大那屋……你昨晚听见什么动静没有?”
陈砚凡夹肉的手没有任何停顿,稳稳当当又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才抬头,眼神茫然:“没有。怎么了?”
“孙大不见了,”宋老捋着胡子,眉头拧成一团,“屋里东西都在,人被褥叠得好好的,人没了。你说怪不怪?才来四五天,连招呼都不打就跑了?我看他那样子也不像手脚不干净的,干活挺老实的一个人……”
陈砚凡低下头继续吃肉,筷子在碗里拨了两下,挑出最大的一块酱肉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可能不想干了。短工嘛,来来去去很正常。”
“也是。”宋老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他那碗堆成小山的肉,气不打一处来,“你别光吃肉!柴劈完了吗?今天的柴还没劈呢!”
“吃完就去。”陈砚凡端起碗把最后一块肉拨进嘴里,站起来把空碗往灶台上一放,顺手又摸了个馒头揣进怀里,在老张的菜刀追过来之前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厨房。
宋老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转头跟老张说:“这人肚子是乾坤袋,多少都装得下。”
陈砚凡揣着那个馒头,蹲在柴垛边上劈今天的柴。老张的酱肉确实卤得好,咸淡适中,肥而不腻。
他一面嚼着馒头一面把斧子抡得又稳又准,心里盘算着另外一件事。
那个沉进护城河的孙大,身上那封信他没留。
人死了,信烧了,干干净净。
但信上那句“人留可全杀”他一直记着。
这句话意思很明确,雇主的目标不止一个,是冲着整个玉家来的。
那就不是普通蟊贼踩点了,是有人想把玉家一锅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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