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打断了它,“别吵,她睡了。”
无厌“切”了一声,终于安静下来。桌上的剑鞘微微闪了一下红光,然后彻底暗了下去。
陈砚凡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手指慢慢顺着她的头发,从发顶捋到发尾,她睡得毫无防备,呼吸匀长温热,一缕碎发贴在脸颊上,随着气息微微起伏。
“认得那么随便。”他小声嘀咕,指腹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还没给钱呢,小姐。”
无厌在桌上极轻地嗡了一声,陈砚凡没理它,把玉宸雪往怀里又拢了拢,下巴搁在她发顶上,闭上了眼睛。
玉宸雪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他送回来的。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入目是自己的帐子顶,藕荷色纱帐被晨风吹得轻轻晃,窗外日光已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自己的锦缎枕头里。
“小姐,该起床了。”秋棠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温水铜盆,帕子搭在盆沿上,看见玉宸雪已经睁了眼,笑了一下,“太阳都晒屁股了。”
玉宸雪坐起来,清了清嗓子:“什么时辰了?”
“快巳时了。”秋棠拧了帕子递过来,“宋老一早来过,问小姐这几天有没有见着那个短工孙大。我说没见着,他就走了。”
玉宸雪接过帕子的手顿了一下。
“那个孙大。”她把帕子敷在脸上,声音从帕子下面传出来,含含糊糊的,“还没找到?”
“没呢。”秋棠摇头,接过她用过的帕子,又递上梳子,“宋老说屋里的东西都在,被褥叠得好好的,十几文铜钱压在枕头底下没拿走。要是卷款跑路吧,没道理不拿钱。要是回老家吧,招呼也不打一个。宋老说他在玉府管了三十年事,还没见过这么怪的事。”
玉宸雪握着梳子坐在镜前,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他以后不会在府里了。”
当时她困得脑子转不动,没细想。现在回想起来,那句话的语气好像有点古怪。
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从脑子里蹦了出来,不会是被他杀了吧。
玉宸雪手里的梳子停在发尾,镜子里自己脸色有点发白。梦里他能杀她,现实中他当然也能杀一个来路不明的短工。更何况那个孙大,越想越觉得那人确实不对劲。
可是如果真是陈砚凡杀的,他为什么要杀一个短工?孙大做了什么?还是说,孙大是什么人派来的?冲着谁来的?冲着她?冲着玉家?还是冲着陈砚凡?
“小姐?”秋棠见她发呆,凑过来看了看,“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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