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老小指着我吃饭呢。”
“你才刚回来,裁你干什么,”宋老白他一眼,又叹了口气,“要裁也是先从短工临时工裁起。唉,咱们小姐最近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好几天没见她去找小陈麻烦了。”
陈砚凡坐在角落里,端着碗没说话,只是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筷子顿了一下。
心里面想着:玉家要是真撑不下去,她那个性子,怕是把首饰全当了也不会开口求人。
大小姐被人宠了大半辈子,什么都不会,什么都靠别人伺候。可现在她忽然不靠了,自己翻账本、自己查账,自己找掌柜问责。把府里的事揽过来,怕是真的出了大问题。
这天傍晚,玉宸雪终于从账本堆里抬起头来。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站起来推开窗户透了透气。西边天际烧着一片橙红色晚霞。她看了片刻,才转身往外走。
西跨院还是老样子,柴垛摞得整整齐齐,斧子靠在垛边上。陈砚凡正蹲在那儿劈今天的最后一筐柴。
玉宸雪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开口:“你怎么每天都在劈柴。”
陈砚凡头也没回,斧子劈下去,木柴应声裂开:“因为你每次来这个时辰,都是劈柴的时候。”
玉宸雪愣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好像我是故意挑你劈柴的时候来似的。”
“难道不是?”陈砚凡把斧子搁下,转过身看她。
大小姐今天穿了件素青色家常衫子,头发随便挽了个髻,比平时少了三分精致,多了几分随意。但眼底下有淡淡青灰色,一看就是连着熬了好几天。
玉宸雪没跟他吵,走到柴垛边上,挨着他坐下来。两个人的肩膀隔了不到一拳距离,陈砚凡能闻到她身上淡淡桂花油香。
“今晚想要?”陈砚台主动开口,但问完之后自己先沉默了一瞬,然后补了一句,“小姐,你能不能别每次来找我都是干这个事情。”
玉宸雪转头看他,表情有点意外,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眼里转了一下。
“那干什么,”她偏过头看他,语气还是那副大小姐的做派,“就坐在这里?”
“就坐在这里。”陈砚凡说,把两条腿伸直,后脑勺靠在柴垛上,认真地补了一句,“不要钱。”
玉宸雪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来。伸手拍了他胳膊一巴掌,然后也学他的样子,往后一靠,后脑勺枕在柴垛上,仰头看天。
晚霞已经从橙红褪成了灰紫,西边最后一线光正在收拢。院子里很静,只有远处厨房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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