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穿着合身的杏黄色小袍,腰间挂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白玉佩,脸蛋生得圆润白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瞧见李景隆,眼睛登时亮堂起来。
“表哥!”朱雄英拔腿就跑下台阶,像只扑腾的雏鸟,径直撞在李景隆怀里。
李景隆哎哟一声,捂着肚子顺势蹲下,手掌却下意识托住这小子的后脑勺,没让他摔着:“殿下慢着点,臣这把老骨头经不起你这一撞。”
朱雄英搂着他的脖子,小声抱怨:“表哥,你这几天怎么不来文华堂?那个老夫子天天讲周礼,讲得我都快睡着了。听允恭哥哥说你把周百户打了,你快给我讲讲,怎么打的?”
八岁的孩子,正是对宫外刀光剑影最感兴趣的时候。
李景隆拍了拍他的背,咧嘴笑道:“小道消息不可信,臣是斯文人,靠的是道理服人。周百户深明大义,自己躺下的。”
“九江!”
朱标走下台阶,脸色一沉,出声打断了他的胡咧咧。
李景隆赶紧松开朱雄英,规规矩矩作了个长揖:“臣见过太子殿下。殿下千秋。”
朱标站在他身前三步,上下扫视着他那张依旧带着淤青的脸,叹了口气道:“行了,别装腔作势。身上的伤好利索了没有?”
“没呢,浑身疼。”李景隆顺杆爬得飞快,立刻换上一副苦相,“特别是肋巴骨,周老大那天按刀的煞气太重,冲撞了臣的心肺,现在一到阴天就发闷。”
朱标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疲倦:“原本想着带你南下一趟,去扬州淮安看看民生水利,也好让你长长见识,别整日窝在金陵城里招猫逗狗。既然你身子不适,大诰又没抄完,那便留在京里吧。”
李景隆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他之所以抗拒出京,根本不是因为什么伤病和大诰。
按照原本的轨迹,朱雄英就在洪武十五年的五月暴毙。现在已经是三月下旬,满打满算剩下一个多月。朱标这次去巡视漕运,来回至少要耗费一个月。若是自己跟着朱标上了船,东宫这边一旦生变,等他们从淮安赶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他必须留在金陵。
“谢殿下体恤!”李景隆立刻打蛇随棍上,叩头如捣蒜,“臣在京里定当闭门思过,焚香抄书,日夜为殿下祈福,盼着殿下早日平定漕乱,凯旋归来。”
徐允恭在旁边看着,只觉得这家伙谄媚得让人牙酸。
朱标摇摇头,转头看向朱雄英,眼神变得柔和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