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几个穿戴曹国公府号衣的亲兵正骑着高头大马,沿街搜寻。打头的是李文忠身边的亲信长随,腰里别着牛皮马鞭,面色铁青,见着相似的身影就上去盘问。
得,老爹这是动真格的了。
李文忠一生最好名声,治家严谨的名头被他这一枚大爆竹炸得稀烂。这会儿要是自己送上门去,免不了皮开肉肉绽。
硬扛绝对不行。
他李景隆不是来受皮肉之苦的。
得找个靠山。
找谁?找太子朱标?朱标前脚刚出城巡视漕运,远水解不了近渴。找徐达?徐达远在北平大营练兵防备北元。找常茂?常茂那粗胚多半还会拍手叫好,然后顺手给他爹递棍子。
满朝文武,龙椅上的朱元璋能治李文忠,但老朱手黑,要是知道他为了搅黄婚事把前宰相的族人炸进粪坑,搞不好得加罚三十军棍。
思来想去,整个大明朝只有一个人的话能让李文忠把马鞭乖乖收起来。
马皇后。
那是朱元璋的结发妻子,也是李文忠的亲舅母。当年李文忠年幼丧母,饿得皮包骨头,全靠马皇后从牙缝里省出麦饼把他拉扯大。在李文忠心里,马皇后的分量比亲娘差不了多少。
只要躲进坤宁宫,李文忠就算把马鞭咬碎了,也绝对不敢在皇后跟前动他一根手指头。
太医院那群老太医开的尽是些清心润肺的四君子汤、贝母膏,治治换季的风热咳嗽尚可,真要是细菌性肺炎,那些药吃下去跟白开水没什么分别。
大蒜素还得三天才能开始提纯,但在这之前,他必须先亲眼看一看马皇后的真实病情,摸清楚到底咳到了哪一步。
打定主意,李景隆一把关上窗户,转过身拽起桌上的帷帽套在脑袋上。
“增寿,作坊的事给我盯紧了。三天后我来验货,少一根铜管,老子拆了你八仙楼的招牌。”
徐增寿被他这风风火火的架势搞懵了,一口蚕豆卡在嗓子眼里,咳了两声才缓过来:“恁上哪儿去?满街都是你爹的亲兵,这会儿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李景隆拉低了帽檐:“抓我?下辈子吧。老子进宫尽孝去!”
话音未落,他推开后门,顺着八仙楼送货的小道钻了出去。
两刻钟后。
金陵城北,西安门外。
李景隆摘了帷帽,整了整被风吹乱的青布长衫,大摇大摆地朝着宫门走去。
守门的羽林卫校尉原本手按刀柄满脸肃杀,待看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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