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坏的是脏腑。若是再用上一个月,孩子就会开始腹痛如绞、高热不退,最后七窍生烟烂了五脏六腑,神仙下凡也拉不回来。”
朱元璋的脸色由黄转青,又由青转黑。
殿内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冻住了。
杜安道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贴着金砖,抖得筛糠一样。
“谁干的?”朱元璋的嗓音粗粝得像是沙石磨过生铁。
“臣不知道。”李景隆干脆地答道,“但东西一定是吃进肚子里的。”
有些话点到即止,朱元璋这头洪武朝最狠的恶狼,自己会顺着血腥味咬死猎物。
“三个月。”朱元璋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丹墀。高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李景隆,“太医院每五日去东宫请一回平安脉,那帮老不死的吃着朝廷的俸禄,全瞎了眼?”
“铅毒入体,初时只显微热体虚,脉相浮杂无力。太医院那群庸医只当长孙是脾胃虚弱。”李景隆淡淡说道。
朱元璋猛然刹住脚步。
他朱元璋要的是大明万世一系。太子朱标仁厚,长孙朱雄英聪慧,这是他给老朱家定下的铁打江山。有人要把他最看重的大孙子,从根子上刨了。
“雄英人呢?”朱元璋居高临下,杀气几乎化成实质。
“臣自作主张,把殿下抱出宫了。”
李景隆迎着老朱的视线,语调沉稳:“臣让家父的亲兵统领张彪,领着三十个铁甲老卒,把雄英护住。臣让太医院判戴思恭寸步不离守在跟前,又去庄子上寻了两头母羊,早晚灌新鲜热羊奶下去,先阻住胃里的毒性渗进血肉。这会儿雄英四周全是曹国公府的亲兵,外人进不去半步。”
朱元璋眼皮狠狠抽动了一下。
换做旁人,敢私自把皇长孙拐出紫禁城藏进外宅,早被锦衣卫剁成肉泥喂狗了。
可李景隆做得干脆、狠辣,而且全是冲着保命去的。
“好,好得很。”朱元璋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笑得令人胆寒,“老李家教出来的好种。遇事不慌,敢抓敢杀。”
他转过头,看向趴在地上的杜安道。
“传毛骧。”
“奴婢遵旨。”杜安道爬起来就往殿外退。
“慢着。”朱元璋叫住了他,声音极度压抑,“让毛骧换便服,从西角门滚进来。别动用锦衣卫大队人马,给咱暗地里查。东宫内膳房这三个月采办的所有细软药材,碰过大孙饭食的所有宫人内侍,挨个摸底。漏了一个,咱扒了他的皮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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