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忠的声音低沉。
他猛地抬起右手,在半空虚按一下。
“亮刀。”
呛啷!
十声清脆的金铁交鸣齐齐炸响。
十名曹国公府亲兵没有半点犹豫,反手拔出腰间的三尺短刃。
李景隆还没回过味来,打头的队正撕开左臂的铁甲护膊,撩起单衣,露出满是旧伤疤的粗壮臂膀。那汉子牙关一咬,手中短刃横着抹了过去。
噗嗤。
一股鲜血当场喷溅出来,伤口足有三寸长,皮肉外翻,深可见骨。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十个军汉面不改色,整整齐齐在自己左臂上割出一道大口子,殷红的血水顺着手肘滴答落在青砖地上,砸出一朵朵血花。
李景隆吓得后腰一抽,整个人从石凳上蹦起三尺高。
“爹!恁疯了!”
李景隆扯破了嗓子喊:“好端端的兵,恁让他们自残做什么!”
李文忠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回身指着桌上的烈酒坛子。
“战场上的伤兵营,每天都有几百几千道这样的口子。恁说这烈酒清洗伤口能不化脓,老子今日亲自看个明白。”
李文忠偏头喝道:“胡老头,滚过来!”
背着药箱的胡老军医连滚带爬跨步上前,额头上全是汗珠。
“按孽障说的法子,给他们冲伤口,敷药包扎!”李文忠下令。
胡老军医打着哆嗦应了一声,快步走到石桌前,拍开一坛烈酒的泥封。
浓烈刺鼻的气味再次升腾起来。
胡老军医撕开干净的白生绢,浸透了清亮透明的烈酒,抬步走向打头的队正。
那队正伸着滴血的胳膊,嘴里叼着一根横木,双目圆睁。
湿透烈酒的生绢猛然按在深可见骨的血肉创面上。
铁打汉子浑身肌肉猛地暴凸,脖颈上的青筋暴跳,嘴里的横木咔嚓被咬出两道深深的牙印。
豆大的汗珠瞬间从队正额头上滚落下来。
疼,疼得钻心彻骨。
李文忠跨步上前,粗糙的手指捏住队正的胳膊,低头细细查看。
队正吐出嘴里的横木,大口喘着粗气,哑着嗓子开口:“大帅,疼是真他娘的疼,像滚油浇在上头。”
李文忠松开手,目光深沉地转回李景隆身上。
“胡老头,给他们十个上药包扎,回去每人领二十两赏银,记军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