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爷、太子殿下。臣奉旨,在太医院西跨院对十二名刑部重枷死囚行创口之法。六人依古法用金疮药、生肌散包扎,六人依曹国公世子所献之高浓度烈酒冲洗清创。”
朱标愣住了,抬头看向戴思恭。
“结果如何?”朱元璋问。
“回皇爷,依古法的六人中,四人金疮溃烂、高热不退,已有两人发了热毒不治身亡;而用烈酒冲洗的六人。”戴思恭深吸一口气,声音带了一丝颤抖,“六人创口皆无红肿腐烂,结痂极快。”
“不仅死囚没事,保儿那十个砍了自个儿膀子的亲兵,今儿个也全都能提刀巡街了。”朱元璋身子前倾,盯着朱标的眼睛,“九江鼓捣出来的烈酒,能活千万人性命。这是救命的神物。”
朱标喉咙有些发干:“父皇,儿臣不解,这与东宫有什么关系?”
“这药是九江弄出来的。”朱元璋打断了他,“但他折腾这玩意儿,最开始不是为了治伤,是为了配药。”
朱元璋站起身,背着手走到朱标面前。
“雄英连着吃了三个月的金石毒鱼。”朱元璋俯视着自己的长子,“水银混着铅粉,养在东安门一处庄子的水池里。太医院用银针验了几百次,验不出分毫。若非九江机警,咱现在都追悔莫及。”
朱标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雄英现在如何了?”朱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朱元璋冷冷道,“雄英的命算捡回来了。”
朱标悬在嗓子眼的心脏猛然落回肚里,眼眶瞬间通红。他对着朱元璋重重叩头:“天佑大明!天佑雄英!儿臣这就去看他!”
“你急什么?”朱元璋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铁,“你不想知道,是谁下的手?”
朱标身子一顿。
“吕本死了不到半年,他的旧部倒是忠心耿耿,连东宫的常膳房都能插得进手。”朱元璋从袖子里摸出一张供状,轻飘飘扔在朱标的面前,“你媳妇在春和宫哭天抢地,说九江陷害她。你看清楚,这上头咬出来的七个太监、两个管事,哪一个不是太常寺出来的老人?”
朱标颤抖着捡起供状,一行行看过去。
每一个熟悉的名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口上。
“标儿,你仁厚,咱不怪你。”朱元璋转过身,走回龙椅前坐下,“可你屋里的女人,把算盘打到了咱大明江山的根基上。”
朱标趴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指尖深陷进黄麻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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