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爷哎,那……那小娃子也算一口?”
赵全有身子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着:“伯……伯爷,这麦子眼下才刚开镰,还没收进仓!这口粮是折地租,还是……”
“谁跟你们折地租?”李景隆打断他,“听清楚了。从今往后,这八百亩地里打下来的粮,一颗都不归你们,全归曹国公府。但你们,也用不着操心地租收成!少爷我保你们顿顿干饭,一年到头饿不着肚子!”
台下瞬间鸦雀无声。
种了一辈子地的老汉们脑子全转不过弯来。自古以来,租田种地的佃户都得看老天爷脸色,交完地租剩下的才是自己的;遇上灾年,卖儿鬻女是常事。
这位小公爷的意思是甭管地里长得出长不出,他们都能白落一年的饱饭?
“天上不掉馅饼,少爷我不是开善堂的菩萨。”李景隆环视四周,语气沉了下来,“拿了粮,就得把命卖给这八百亩地。怎么翻土、怎么下肥、哪天插秧、垄沟开几尺宽,全得照少爷我的规矩办!谁要是敢阳奉阴违、躲闲偷懒,口粮全扣,一家老小赶出白水村!”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还有,往后庄子里谁家有个头疼脑热、断腿折胳膊的,治病的钱少爷我出。庄稼伺候得好,每人另给赏钱!”
这话掀起一阵惊呼。
包一年的口粮!顿顿干饭!生病府里给出钱抓药!秋后还有赏钱!
傻子才不干!
“伯爷仁义啊!”
一名骨瘦嶙峋的老汉带头磕下头去,额头撞在坚硬的黄土上,砰砰作响:“小老儿这条贱命,从今往后就是伯爷的!您指哪儿,咱锄头就刨向哪儿!”
“愿给伯爷当牛做马!”
呼啦啦,二百多号人齐刷刷跪倒,这一次不再是先前的畏惧,而是发自肺腑的狂热。
“都起来!少在这儿嚎丧。”李景隆拍了拍手,“大刀叔,架秤!点名发粮!”
“得令!”
六名披甲亲兵动作利落,搬下大铜秤,赵全有捧着花名册扯破嗓子念名字,领到粮食的农户个个热泪盈眶,拿破布口袋、箩筐死死护住口粮,仿佛那是自己的心肝。
不到两个时辰,十八车粮食分得一干二净。
李景隆没给他们回味的时间,马鞭往麦田里一指:“吃饱了没有?吃饱了干活!能动的汉子、妇人全下地,趁着这两日日头毒,给少爷我把这八百亩冬麦全割了!”
“遵命!”
有了粮食垫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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