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叫驴都能考状元了!不成,我今儿非得跟着瞧个稀奇不可!”
说着,徐增寿也不管李景隆乐意不乐意,顺手从随从手里抢过缰绳,跨上青骢马,牛皮糖似地粘在后头。
半个时辰后,白水村。
初夏的风掠过空旷的原野,八百亩麦田刚收割完毕,只剩下焦黄整齐的麦茬子,空气里飘荡着麦秸和泥土的干涩味。
几十个赤膊的汉子正挥舞着锄头平整垄沟,赵全有蹲在地头看着。
“干得不错。”李景隆跃下马背,径直往村东头的洼地走。
徐增寿捏着鼻子跟在李景隆屁股后头,脚底下的软泥沾了他一马靴,心疼得直咧嘴:“九江,你到底折腾甚么呢?这村子又穷又臭,哪有一点公侯庄子的体面?”
走到洼地边上,一股子浓烈刺鼻的腐臭与闷热酸气扑面而来。
五口一人多深的大土坑整齐排开,顶上糊着厚厚的黄泥,泥巴表面被底下发酵的热气烘得干裂,渗出丝丝缕缕带着白烟的温热臭气。
徐增寿被这股恶臭顶得倒退了三大步,拿袖子死死捂住口鼻,眼泪都快熏出来了:“呕……李九江!你……你在这儿聚众拉屎呢?你到底在弄甚么妖法?”
李景隆抄起一根长木棍,顺着黄泥坑边缘戳进去一个孔,拔出木棍摸了摸棍头。
木棍滚烫,带着潮湿的白汽。
内部温度少说有六十度,豆饼、骨粉和粪水正在疯狂腐熟,氮磷钾充分释放。
“你懂个屁。”李景隆扔下木棍,拍了拍手上的泥灰,“这叫地力之源。”
徐增寿捂着鼻子,指着李景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腰都直不起来了:“哈哈哈哈!李景隆,你堂堂曹国公长子,大明最年轻的伯爵,跑这乡下野地里玩屎!你以后别叫李九江了,叫李泼粪算球。”
话音未落。
村口官道上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蹄声如雷,带着行伍肃杀之气,眨眼间冲破了村头的宁静。
四骑黑甲铁骑如狂风般卷入麦田小道,人人身负硬弓,腰悬宿卫长刀,战马口鼻喷着白沫,身上的征尘显然是昼夜兼程。
领头的一名黑脸校尉勒住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徐增寿的笑声戛然而止。
李景隆转过头,眉梢挑了挑。
那黑脸校尉翻身下马,目光在场中一扫,先是冲李景隆抱拳躬身:“末将薛显,见过李小公爷。”
“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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