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大府一年的商税。
“金陵城里这些商贾巨室……”朱标的声音沉了下去,“竟有钱到了这等地步。”
“何止是有钱,简直是肥得流油。”李景隆顺杆往上爬,嘴快地哼了一声,“依臣看,朝廷这三十税一的买卖委实太亏了。要我说,对这些日进斗金的豪商,就该——”
说到后半截,李景隆嘴巴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闭上。
冷风顺着后脖颈钻进来,李景隆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李九江你嘴碎个什么劲!
如今大明立国才十五年,朱元璋最恨的就是官府搜刮民财,尤其是打着增税的旗号动摇国本。谁要是敢在朝堂上公开提“加征商税”,御史台的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不说,老头子第一反应绝对是“这厮想学元末暴政坑害百姓”,反手就是一顿廷杖。
更何况,商税牵扯到江南士绅集团和无数豪族的命脉。动他们的钱袋子,比刨他们祖坟还狠。自己现在要兵权没兵权,要根基没根基,贸然引爆商税这颗雷,纯属活腻了找阎王爷拜把子。
先搞粮食才是正道。手中有粮,肚里不慌,只要白水村那八百亩晚稻能打下破天荒的高产,自己在朱元璋和朱标面前就是不可替代的神农,到时候再借着势头动商税,才没人能掀桌子。
朱标见他话说了一半缩回去,转过身来,挑眉看着他:“就该如何?你怎么不说了?”
李景隆干笑两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臣是说,就该狠狠宰他们!这不,臣替朝廷出面宰了嘛。臣琢磨着,这赚来的银子,三成给舅祖母充入坤宁宫内帑,给老人家买些北珠和老参补身子,两成解到东宫,供表叔您日常给詹事府和文华堂添置笔墨。剩下的四成,臣拿去给常茂、徐膺绪他们分一分,免得那帮混世魔王在城里惹是生非。”
这一套说辞滴水不漏,既把利润吐了大半给皇家当护身符,又稳稳扣住了淮西二代圈子的利益。
朱标看着李景隆那一脸讨好的笑,眼中的审视化作了一声轻叹。
他伸出手,在李景隆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凿了一记爆栗。
“就你猴精。”朱标哼了一声,“但有一条,你那买卖营生绝不许闹出人命官司,更不许仗着东宫的由头强买强卖。若御史的折子递到御前,孤也保不住你。”
“殿下放心!谁敢造次,臣头一个抽他!”李景隆揉着脑门,笑嘻嘻地打了个千儿,“时辰不早,宫门快下钥了,臣告退!”
“滚吧。”朱标挥了挥袍袖。
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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