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些高深算术、造化天工,臣一概听不懂。人家能造飞天的铁鸟,臣连个铁条都打不利索。臣混了三十来年,浑浑噩噩,到头来也只学到了那个地方的皮毛!”
朱元璋身子前倾,追问道:“皮毛?”
“对,皮毛。”
李景隆掰起手指头算账:
“臣在梦里见大夫治病,臣醒来试着用大蒜捣鼓,这才碰巧救了舅祖母。
臣见人家喝烈酒,回想起来他们是用铁锅架着管子蒸出来的,臣就搭了锅灶蒸烈酒。
至于那琉璃,在梦里那地方满大街都是,盖屋子的窗户全嵌着那玩意儿,一文钱能买一大把!
还有堆肥,那地方的农人哪用什么童子尿,全靠石灰秸秆沤烂了发热杀虫……这些事,在那个地方三岁小儿都明白,臣不过是照猫画虎捡了些碎渣子用!”
偏殿里静悄悄的。
朱元璋低头看着李景隆,目光在他那张年轻稚嫩却写满无赖相的脸上转了好几圈。
如果李景隆吹嘘自己是文曲星下凡、神仙授书,朱元璋反倒会起疑心,甚至动杀机。
可这小子偏偏说自己是个“资质平庸的笨蛋”,在梦里读了十几年书,只混了个倒数,捡了点皮毛回来应付差事。
这说辞荒诞至极,偏偏和大蒜清露、烈酒、琉璃、堆肥严丝合缝地对上了!要是没有亲眼见过,谁能凭空想出拿沙子烧琉璃、拿大蒜治重症的法子?
朱元璋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他猛地跨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瞪着李景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手指头几乎戳到了李景隆的鼻梁骨上:
“你……你个不争气的孽障!”
朱元璋胸膛剧烈起伏,声音从牙缝里往外挤,带着痛心疾首的抓狂:
“三十多年!老天爷让你在梦里待了三十多年啊!你怎么就只学了这点皮毛!”
老朱快气疯了。
那可是能造飞天铁鸟、让黑夜变成白昼的无上天工!这混球在里头待了三十年,居然天天混日子,只记住了怎么烧琉璃换钱、怎么酿烈酒坑人!
“造飞天铁鸟的图样呢!”朱元璋嗓门拔高,脸憋成了紫酱色,“日行千里的铁车怎么造?比宫殿还大的铁船怎么下水?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李景隆往后缩了缩脖子,弱弱地摊开手:
“舅姥爷,您这可冤枉死臣了。让您老现在去把《十三经注疏》一字不差全背下来,您背得全吗?隔行如隔山啊!臣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