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地上。
老将眼角跳动,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太子占份,皇后坐镇。
“咳。”冯胜干咳一声,收了藤条背在身后,语气生硬,“既是正路来的……自己收着吧。少去胡混,多向九江学学!”
“得嘞!”冯诚咧嘴一笑,让下人抬起箱子就往自己跨院跑,那步子轻快得跟踩了云彩似的。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北平。
秋风萧瑟,卷着塞外的黄沙扑在都督府行辕的窗纸上,沙沙作响。
燕王府后院原本清静的马厩被拆了大半,临时搭起七八座红砖灶台。院子里架着两口巨大的熟铁瓮,紫铜盘蛇管曲折盘旋,一头连着瓮口,一头伸进盛满井水的冷木桶里。
整个跨院弥漫着一股浓重刺鼻的怪味。酸臭、浓烈,大蒜被煮烂的辛辣气直冲脑门,熏得守在外围的亲兵连连抹眼泪。
徐增寿顶着两个黑眼圈,衣服早被扯碎了袖子,脸上抹着两道黑灰,手里握着一把生了锈的铁勺,盯着铜管底下滴出的液体。
吧嗒。
吧嗒。
清亮的液体一滴滴落在青瓷碗里。
“老三!”
一声沉雷般的暴喝在大门处炸响。
徐增寿浑身打了个激灵,手里的铁勺差点掉进灶坑。
徐达大步流星跨进院子,身上还披着半身锁子甲,手按刀柄,靴子踩在满地的烂蒜泥上,发出黏腻的噗嗤声。
“爹……大将军!”徐增寿慌忙直起身子,结结巴巴行礼。
徐达站在灶台前,看着地上堆积如山的蒜皮和十几个打碎的泥坛子,脸色比锅底还黑:“一个月了。老子从中军拨给你两千斤紫皮大蒜、三十坛上好烈酒!你就给老子折腾出这一地烂泥?”
“爹,这……这不能怪我啊!”
徐增寿叫起屈来,指着地上的铜管:“熟铁瓮也是按样式打的,烈酒早就蒸出来了,伤兵营拿去擦背,确实少化了许多脓!可那大蒜清露……它就是出不来啊!”
徐达大喝一声:“出不来?”
徐增寿抹了把脸上的汗,委屈得直跳脚,“他李九江当初指挥三十个亲兵捣蒜,捣完加水加酒,拿生绢滤了几遍就成了!儿子全照着做了,可兑出来的水一放进瓷瓶,不出三天全馊了!倒出来的油星子根本化不开,涂在狗背上,那狗叫得比狼还惨。”
徐达听得青筋暴起。
“照着做了?”
徐达几步跨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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