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的行头,跟着宁波府的海船摸出海去。”
毛骧双手捧起铁牌:“请陛下示下,探到何种地步?”
朱元璋眼中划过一道精光:“给咱仔细搜寻那个叫石见的地方。画下水路航图,摸清倭奴守军几何、大名是谁,最要紧的,是查明那山底下到底有没有银矿!三个月内,咱要见到确凿的奏报。”
“臣遵旨!”毛骧叩头,刚要起身,朱元璋又补了一句。
“这事要是走漏了半点风声,你提着脑袋来见咱。”
“臣明白!”毛骧额头贴地,随即躬身后撤,悄无声息地退入夜幕之中。
暖阁内重新安静下来。
朱标看着父亲脸上的算计,忍不住低声道:“父皇,若当真探明东瀛有大银山,朝廷真要调集大军跨海远征?当年蒙元两次折戟沉沙,茫茫风涛,绝非儿戏。”
朱元璋背着手,走到那幅宽大的大明疆域图前,目光落在了江浙沿海的漫长边线上。
“大明现在缺银子,追根究底是库里没有实银子镇着。咱要是有了取之不竭的白银,不仅军费无忧,北伐残元更是胜算大增。”
朱元璋嘿嘿干笑了两声,转头看了朱标一眼,嘴角扯开一道狡黠的纹路。
“至于谁去领兵……标儿,你以为咱为何要容忍九江那小子四处倒腾买卖敛财?”
朱标心头一跳:“父皇的意思是……”
“这银矿是九江挑起来的,他比谁都明白里头的干系。”朱元璋抬起粗糙的手掌拍在地图上的东瀛小岛上,“等查实了虚实,真到了出兵那一天,咱就点他老子李文忠领军挂帅!文忠治军严整,精通水战步战,最是稳妥。”
朱标愣了愣,随即失笑:“表兄若为主帅,九江便成了军前押粮官。”
“那是自然!”朱元璋一掌击在案几上,茶水荡起波纹,“他老子在海上顶着刀枪拼命,咱就不信那小兔崽子敢偷奸耍滑!到时候,他自个儿攒下的海船、大蒜清露,还有那白花花的私房银子,全得老老实实给咱吐出来,贴补到三军将士身上!想躲在后头看戏发横财?门儿都没有!”
乾清宫外的宫道上,夜风夹杂着秋凉。
李景隆连打了两个喷嚏,伸手搓了搓鼻尖。
他裹紧了身上的大红飞鱼服,两步并作一步朝午门方向疾走。宫墙两侧的石灯笼透出幽黄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出了午门,曹国公府的黑漆平头马车早已候在偏街的槐树阴里。
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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