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树桂惊愣不已。
饶是郁宝珠也有几分心慌。傅德充心中叫苦不迭,难道我们中岳真要变天?
官场讲求一个可罚不可辱,即使要训斥也不要当着所有下属的面,这是约定俗成的公门规矩。
陈平安问道:「会不会吃了挂落,倍感脸面无光,心情郁郁,越想越气,乾脆选了挑子,挂冠离去当个舒服自在的野逸之流?果真如此,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就是不知道晋神君心目中,有无合适的人选补缺?璞山傅德充?还是雨霖山的万树桂?」
晋青看了眼年轻国师,终於还是没有说什麽。
裴钱听得津津有味。
比起竹楼学拳,这点风凉话,算不得什麽。
况且听郭竹酒说过,如今避暑行营隐官一脉的年轻一辈剑修,他们都觉得错过了好时机,未能亲耳聆听隐官教诲。
终於有一尊坐镇紫山群峰之一的实权山神,大有主辱臣死之古风,先前跨出一步,颇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气概,拱手道:「国师大人,我们明烛神君,先前虽是大骊朝廷封正的山君,如今却也是一洲五岳,更是文庙亲自封正的神号。」
言外之意,晋神君是中土文届亲目封正,紫山名义上自然还是大骊的五岳之一,晋神君也依旧是大骊的山神,但是想要随随便便夺「神号」,就未必是大骊朝和陈国师说了算的。
若说是年轻国师代替大骊朝廷降下一道旨意,针对擎紫山,对晋神君罚俸也好,甚至是降低品秩,他也不敢多说半句,都不会硬着头皮强出头,但是这位年轻国师明摆着是要擅作主张,要为紫山更换主人了。
这真是你陈平安能够一言决之的小事?
晋青神色漠然,「退回去。」山神默默後退一步。
陈平安笑着摆摆手,「好不容易有个愿意开口说话的,晋神君只管让他说。」
也有个足够豪横的,不等普神君发话,就再次前行一步,「小神位卑,不敢顶撞陈国师,但是有几句话不吐不快陈平安点点头,接话道:「是想问我,到底是大骊姓陈呢,还是文庙姓陈?」
裴钱使劲板看脸,眉眼弯弯。
万树桂忍不住转头看了眼这尊山神。
郁宝珠瞪大眼睛,这斯平时挺闷葫芦的,一开口就敢说这种亮话?
晋青黑着脸。
这种混帐话,你看看那几尊浩然天下大五岳神君,敢不敢当面跟陈平安选?
山神顿时无言,我哪有这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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