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过那会儿简丰只当这位世家子说了些怪话。
曹耕心笑眯睬道:「我就说督造署风水好,官运足,但凡是个人躺看都能升官的好地方,瞧你当时半信半疑,简督造,现在总该信了吧?」简丰苦笑道:「可惜我当时未能领悟曹大人的深意。」
曹耕心惊讶啊了一声,「我说话一贯是直来直去,没有半点深意简丰不知道如何接话,跟曹大人聊天,其实并不轻松。
十句话,九句混不吝,偏偏藏着一句极有分量的真心话,很容易让人忽略不计。
曹耕心拍了拍简丰的肩膀,「为了当官而当官,怎能当上大官呢,简督造现在就很好嘛。「
袁正定看了眼曹耕心。
曹耕心笑道:「我说的是那种既能造福一方青史留名、又能问心无愧、还能攒下一些祖荫好庇护子孙的官。「
府门那边,出现了一位女子。
门外瞬间安静下来。
容鱼淡然道:「诸位随我去往议事堂。」
袁正定发现看似最懒散随意的曹耕心,偷偷深呼吸一口气。
吏部长孙茂笑着客气一句,「裴巡狩,走第一个?」
裴懋果真率先走向国师府大门,长孙茂不以为意,裴懋还是老样子,京城内外、朝堂边军没两样。容鱼领着他们进了那座官厅,各自落座。
座位安排也古怪,好像并不以官阶高低来排。
那人尚未露面。
容鱼去到门口站着。
当她侧过身,面朝廊道那边。
来了。
屋内便有人不由自主想要起身相迎。
巡狩使裴懋看了眼他们,有故作视而不见自顾自站起身的,有内心天人交战虚擡着屁股的,也有犹豫过後咬咬牙重新落座的。
陈平安跨过门槛,走向唯一居中的那把椅子,擡手指了指身後的那位记录官,微笑着介绍道:「余时务,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那个时务。」
「国师府的,大骊朝廷的,宝瓶洲的,浩然天下的,数座天下整座人间,各有各的时务。你们不懂的话,我可以教你们。」
走到了椅子那边,转过身,抖了抖青衫长褂,落座,「见了大骊国师,你们要起身相迎,这就是这间屋子的时务。」「裴懋裴巡狩?!」
裴懋额头渗出细密汗水,咬紧牙关,片刻之後,缓缓站起身,「裴懋见过国师!」
哗啦啦都站起身。
那人伸出一只手掌,缓缓按下,沉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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