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丘氏无望官爵,就只能在挣钱这件事上下功夫了,大渎一开,就是流金淌银的活计,谁不眼馋?我说不行,坚决不行,同样的错误,丘氏不能再犯,一旦秋後算帐,丘氏恐怕连上柱国都要守不住了。」
陈平安坐姿倾斜,打量看年轻人,笑问道:「单靠这麽个道理,恐怕吓不住你家长辈吧?」
丘壑说道:「我给出了上中下三策,上策是丘氏不但要沾这门生意,还要主动送钱,且绝对不能是邀功讨好大骊和国师府,当一百个几百个大骊家族都在吃肥肉的时候,我们丘氏反而要「瘦己身,减秋」,不求任何回报。下策就是做正经买卖,把买卖能做多大就做多大,也算为大骊出力,等於是向崔国师和朝廷表明态度,与此同时,也不至於与同辈们显得过于格格不入。家族最後选了个中策,做点小买卖,不赚钱也不亏钱,既不引人注目也不遭人眼红。我爹听过之後,坚持中策」,我...很失望。」
陈平安问道:「知道丘陇为什麽要选中策吗?」
丘壑摇头道:「我一气之下就去了大渎南边,这些年都没问。」
陈平安笑道:「因为你很清楚目己的所谓三策,本就是做样子给国师府看的,自以为聪明,但是你爹的道行明显比你更高一筹,他不想在崔混这边坐实一个精明商人'的身份,如此一来,丘氏就真无望重返大骊朝堂了。简而言之,丘城心知肚明,别的上柱国姓氏做得,是上策,唯独你们丘氏做不得,是下下策。」
丘壑呆滞无言。
陈平安手肘搁在椅把手,身体倾斜,望向年轻人,微笑说道:「我这辈子见过很多聪明人,真聪明假聪明,很多很多了。」
跟他们打交道,我好像就没输过。
陈平安说道:「丘壑,议事结束之後,回去跟你爹丘城说一声,让他明天就去都察院点卯,职务是正二品的右都御史,作为新任都察院的二把手,一年之内,查一遍都察院内部官员,三年之内,查一遍所有在三十年之内担任过京官的官。」
陈平安转头问道:「袁崇,你身为都察院一把手,对此有无异议?
袁崇说道:「没有。」陈平安说道:「最好嘴上心里都没有,我给了你们意迟巷袁氏一份体面,你们也要投桃报李,三年之内好好整顿一座本该震镊百僚却最终形同虚设的都察院,三年之後,都察院如果还是现在这麽个鸟样,上柱国袁氏和丘氏都给我卷铺盖滚蛋。」
袁崇说道:「无需三年,一年就够了。」
陈平安问道:「军令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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