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碳头一家此时被火车停下的震动,晃得差点没掉下来。吓得他的老婆和女儿们一阵尖叫。火车挺高的,路基都是碎石子,掉下去非得骨折了不可。
他看了看高高的站台,比路基高多了,他先小心的从侧面滑下到站台上,然后他浑家扶着婆婆,他在下面接着,把他老娘弄下来。然后是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大女儿十二岁,三个弟弟分别十岁、七岁,五岁。
胡碳头是烧炭的,老家在武威。
今年太旱了,甘肃已经不适合生存了,几乎家家都在逃荒。现在没人买碳了。县城里的人都快跑光了。
他们一家听说黑河沿岸的屯垦点在施粥,他们就不顾一切的往高台跑。
路上老爹病死了,弟弟跟人械斗抢吃的被打死了。剩下的终于跑到了高台县。黑河边上果然有人施粥。
这里每隔二三十里地就有沿河的小城堡。城堡里住的据说是各地发配的戍边囚犯,在这里种地、植树、放牧。开荒种地之余,还要参加军事训练。
逃荒的百姓,愿意把女儿嫁给这些贼配军的,官府会给二两银子,或者五十斤一小纸箱的压缩饼干做奖励。毕竟没有女人成个家,这些囚徒们也不会安心在边疆落地生根。
这时候,尽管有施粥能吊着命,但是很多人还是愿意把女儿嫁给这些人。他们现在很多刑期满了,分配了土地和自建了土坯房子。已经把日子过起来了。
这里沿河有水,他们分的是一人五十亩水浇地。就是离河远的地方,还有蒸汽机抽水浇地。第一次看到蒸汽机时,这些人都看傻了。地下水就这样被喷着黑烟鸣着汽笛的庞然大物从地下抽了出来。
大旱之年,水浇地和金子一样宝贵,这些灾民的眼睛都嫉妒的红了。他们正经农户还不如囚犯的境遇好,上哪里说理去呢。
心里对朝廷和皇帝怨恨不已。
黑炭头有个十八岁的妹妹,看到这里的生活安定,坚决要嫁人。不肯跟着跑了。他们一家没办法,只好同意了。
他妹妹嫁了个民兵伍长,家里有三间土方,五十亩地,其中十亩地种玉米,四十亩地种棉花。
伍长姓陈叫陈大章,是山西人。今年三十五岁了,不过身体很壮实。单身一个人立户。
这里的官府会组织相亲会,因为男方的条件都是公开的,也大差不差的。让姑娘们和男方自己挑选,说这叫双向选择。
胡碳头一家哭着,拿到了官府给的奖励,一箱子压缩饼干。这玩意儿居然说一小块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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