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全军无声地向前行动,像一条在夜色中缓缓流淌的钢铁暗河,沿着山坳与王庭之间的低洼地带朝牛羊圈方向渗透过去。
巴图走在最前面引路,脚步轻得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身后跟着一队白毦兵的老兵,每个人嘴里都咬着短刀刀背,手肘和膝盖在冻土上一寸一寸地往前蹭。
牛羊圈外围的栅栏在夜色中渐渐显出了轮廓,那是用粗木桩和横梁扎成的栅栏,有一人多高,栅栏内侧堆积着层层叠叠的干草垛和粪砖堆,那是牲畜越冬的饲料和燃料。
栅栏的外侧是一道浅浅的壕沟,沟里堆着些被冻硬的畜粪和碎草。
此时正值丑时换班的间隙,前一班的哨兵已经撤回去交令牌了,后一班的哨兵还没从营里出来,栅栏边上空无一人,只有两堆篝火在夜风中跳动。
赵鸿蹲在壕沟外侧,举起右手,全军在壕沟边齐刷刷地停住。
他朝吕布做了个手势,吕布翻身下马,方天画戟交给身后的亲兵,只带了一柄短刀和几个虎豹骑的老兵,跟着巴图无声地翻过了栅栏。
他们的身影在篝火的阴影中一闪即逝,很快便消失在了干草垛后面,片刻之后,栅栏内侧传来几声极细微的闷响,那是流动哨兵被抹了脖子的声音!
巴图从干草垛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朝壕沟这边打了个手势。
赵鸿站起身来,右手往前一挥。数千精兵从壕沟中一跃而起,朝栅栏猛冲过去。
陌刀队的重甲步兵冲到栅栏边,几个人合力用刀背和肩膀撞向栅栏的木桩,粗木桩在巨力冲击下发出沉闷的断裂声,几根横梁应声而断,栅栏上被撕开了一道数丈宽的缺口。
虎豹骑的骑兵从缺口中鱼贯而入,马蹄踏过干草垛朝两翼散开,元戎营的火铳手紧随其后,在栅栏内侧迅速列成两排,火铳抵肩,燧石扳起,枪口对准王庭主营方向。
赵鸿走在队伍的中间,他从怀中掏出火把,放在了荧惑的面前,荧惑只是轻轻一吹,火把的顶端亮起一小团橘红色的火光。
他弯腰捡起巴图提前堆在栅栏边的一捆浸了羊油的麻布,将火把凑上去。
麻布被羊油浸得半透,遇火即燃,火苗噌地窜起来,照亮了他半张脸。他将燃烧的麻布往干草垛上一扔,干草垛轰地腾起一团巨大的火焰,浓烟滚滚直冲天际。
他身后的数百名士兵同时掏出火折子,点燃了手中浸了油的麻布。
这些麻布是赵鸿提前让人从和硕部营地中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