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明军百夫长靠在断墙上,捂着腹部的伤口,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
就在他几乎要将最后一批预备队全部填进去的时候,一匹快马从城北方向疾驰而来。
马背上的信使浑身是血,左臂上插着一支折断的箭杆,但他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是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
他滚下马鞍,单膝跪在血泊中,声音嘶哑却响亮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于尚书!岷王殿下攻破瓦剌王庭!脱脱木儿被生擒,也先的家眷全部被俘!王庭的粮草辎重全被烧了!”
“岷王大军正在往京城赶来,距此已不足三十里!”
街口忽然安静了一瞬,些正在与瓦剌骑兵拼命的明军士兵们,那些正在捂着伤口往后退的辅兵们,那些正在从城墙上往下搬最后几块石条的民夫们,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一拍。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不是那种胜利之后的欢呼,是一种压抑了太久、几乎要放弃、然后忽然被告知自己不用死了的狂喜!
于谦站在原地,攥着剑柄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几分。
他深深吸了一口满是血腥气的冷空气,然后将剑高高举起,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整条街的喧闹。
“传令全军!”
“岷王已破瓦剌王庭!也先的退路被我们切断了!赵鸿的大军正在赶来!”
“所有人,再撑一炷香!胜利在望!”
欢呼声像野火一样沿着城墙根、沿着街巷、沿着每一道还在坚守的防线迅速蔓延开来。
那些已经疲惫到麻木的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器,那些已经堆到城门口最后一袋泥土的辅兵重新扛起了麻袋,那些手臂早已抬不起来的火铳手在振奋中重新撑起了火铳。
石亨在城门洞里听见欢呼声,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声沙哑的大笑,一刀砍翻了面前一个瓦剌骑兵,用破锣般的嗓子嘶吼道:“弟兄们听见了没有!”
“那个岷王把也先的老窝端了!咱们再撑一会儿,回头一人赏一壶酒,喝他娘的!”
德胜门城楼上的消息与瓦剌后方的军报几乎同时传到了也先的耳朵里。
只不过一个是传遍全军的欢呼,另一个是让他暴跳如雷的噩耗。
他攥着马鞭站在土城高坡上,看着吕布的一千虎豹骑在自己的后营中横冲直撞,毡帐被捅穿,篝火堆被踏碎,辎重车上的干草和粪砖被火把点燃,浓烟滚滚直冲天际。
后营的守军都是些伤兵和老卒,面对吕布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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