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宗嫦的法躯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猛然炸开,无数的离火伴随着明阳天光从中冲泻而出,暗色的阴影腾身而起,还未来得及熄灭,眼前的青年已经微微张唇。
一股琥珀色的火焰砰然降下。
这火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有滚滚的离色,又有灿灿的天光,涌动间有灰蒙的合并之毒,穿梭中复有浩然的太阳之力…
宗嫦的神通乃自於性命方才从那恐怖的一击中脱身,一切一切的手段都在这火面前丧失了作用,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又短又闷的声音:
“咳…”
这位把控大赵宫廷多年的真人便灰飞烟灭了。
於是整座宫门复又明亮起来,灿灿的天光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只有满地的阴气和灵器融化而流淌的金水还在彰显着那位真人曾经存在过。
李绦迁低头稍稍看了两眼,再次向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已经迈入宫中。
这四周寂静得吓人,本该直属的宿卫一个也见不到了,都在那惊天动地的景象中四散逃命而去,满地都是被丢弃的长戈和甲衣,几柄绣着黄底黑字的赵旗被扔在地上,残破不堪。
大殿宽广,整座宫中此刻只剩下一人。
父戚顽穿着一身甲胄,头盔略大些,甲衣却略小,明显都是从宫中宿卫被丢弃的甲衣里捡出来的,和他的修为不匹配而过於沉重,压着他弯下了腰,那双手紧紧握着一柄长戈,直勾勾地指向宫门口。他站在王座之上,一动也不动,若非双手因为疲惫而微微颤抖,简直如同一尊雕塑了。
於是四周有风沙滚滚,灰色的灰烬开始在殿间倒飞,透过甲胄的间隙,赵帝看到了那一双属於人间红尘释道至尊、九世明王的金眸。
那眼中没有浓厚的色彩,只有一点点轻微的波动。
平静?
还是…怜悯…
父戚顽只扫了一眼,便快被那双至高至贵的眼睛逼疯了,他狂乱般叫起来:
“大赵皇帝父戚顽在此!殿下何人!”
他的声音因为大殿的空旷而回荡,不断穿梭在左右,好似有万千人随着他一同呐喊:
“大赵皇帝父戚顽…”
“大赵…”
可这一声回音未落,上方的人好像听着周围的回声惊惧了,他紧紧攥着手中的干戈,咆哮道:“是秃驴!秃驴!父戚家玄身持雷的仙血,竟通通被他们害了去!孤做不得帝王…孤也不必作奴婢了!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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