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前行。
“大雨落下,道路泥泞,跟随背影,聆听指令:
“传给后面,继续前进!
“注意向阳坡上,飞起的蒲公英,
“抓住它们,越过川流梦境,
“大河就在前面,答案或在对岸,希望出现在黎明。”
声音依旧沙哑,但是里面的疲惫之意却是随着副歌持续的重复,渐渐地洗脱,反而有一份苍凉和倔强。
她只是一个人唱着,竟比之前合唱之时,更有一种奇妙的力量感。
好像是排着长队的蚁群,整齐而倔强地踏入到了前方湍急的江河中,前头被冲走,后续又跟上。
黑暗无边,大河奔流,仿佛可以无声吞噬一切。
然而,蚁群的队列也无穷无尽。
受蔚素衣带动,待到副歌第三次重复,便有人不自觉地与之相和,声音渐大,参与人员渐多,这回就很难再有嘘声了。
也就几个乐句,场馆内便再度进入了合唱的氛围。
人们陆续忘掉了之前的立场差异,哪怕还有些不好意思,也不会再嘘,渐渐也就开始哼哼。
初时,蔚素衣的沙哑音色还起着引领作用,但随着伴奏的声音持续加大,更有激昂的鼓声轰鸣,调动情绪的同时,也让蔚素衣的声音适时融入其中。
那沙哑音色还在,却不再突出,变成了合唱的一员。
偏是场馆内的情绪又冲破了一个极限,大家或对照着电子歌单,或注视着舞台上的提词器,又或者就跟随着旁人,大声歌唱:
“激流之中,也不要忘记:
“向阳坡上,飞起的蒲公英,
“抓住它们,越过川流梦境,
“大河就在这里,答案或在对岸,希望出现在黎明。
“梦魇之河奔流,梦想不在这里,
“看到了么,飞起的蒲公英,
“抓住它们,越过川流梦境,
“大河就在这里,答案定在对岸,希望出现在黎明!”
场馆中激昂合唱。
后台这边,蔚素衣团队一干人等却是纷纷松了口气,知道这个开了“半扇天窗”的歌会,算是挽救成功。
罗南注视舞台上几乎姿势都没变过的蔚素衣,又摇头:
这女人在自家的专业领域真是可畏可怖。
没有经过任何排练,又是在极端被动情境下,只是拨几下琴弦,唱一段曲子,便让乐队、观众都并入她的节奏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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