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永远没有脾气的老眼里,此刻却透着一股令人发寒的冷光。
“王大人。”
钱德禄冷笑一声,
“本官还没死呢,这户部金司的大印,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碰了?”
王主事被那眼神盯得头皮发麻,强撑起胆气:“钱大人!下官这是为了大局!您若是一意孤行,非要开门兑付,拿不出银子来,咱们都得死!”
“哦?”
钱德禄笑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咱们户部库房里的银子,不够兑本金啊?”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大堂里,却宛如平地惊雷!
王主事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后退了一步:“什、什么意思?咱们户部库房里的银子,只够兑利息,哪里还有钱兑本金?这、这谁不知道?!”
“是啊,谁不知道呢?”
钱德禄慢悠悠地站起身,理了理官服的袖口,“这一年多,国库的银子如流水花出去,四千万两银子早就花得七七八八。所以,你们这帮人就断定,只要煽动百姓来挤兑本金,户部就一定会拿不出钱,朝廷的信誉就会彻底破产,对不对?”
王主事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吼道:“钱德禄!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若是真有银子,为何迟迟不开门?”
“本官不开门,不是因为没银子啊。”
钱德禄一步一步走到王主事面前,“本官不开门,是为了等你们这群藏在阴沟里的老鼠,自己跳出来!”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本黑皮册子,“啪”地一声砸在王主事的脸上。
册子掉落在地,散开几页。
王主事低头一看,双腿瞬间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那是他这段时间以来,与盛州陈氏、大通钱庄暗中往来的记录!
“九月初三,你在明月楼密会大通钱庄许掌柜,收受白银三千两,将户部库银底单泄露。”
“十月十五,你通过你小舅子的商号,暗中吃进轻券一万两。”
“昨夜子时,你从后门去了陈家别院,领了陈老太爷的命令,要在今日煽动户部闭门、调兵镇压,激起民变!”
钱德禄每念一句,王主事的脸色就惨白一分。到最后,他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瘫在地上。
“钱大人……钱大人饶命!下官、下官也是被逼的啊!”王主事鼻涕眼泪流了一脸,疯狂地磕头,“是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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