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变。
徐文彦的眼皮更是狠狠一跳。
后宫之事,本就牵连皇室体面。
更何况今日这局,已经不是普通宫闱阴私,而是毒杀天子、嫁祸国公、煽动兵变、假传懿旨。
这个名字一旦说出口,就等于把先帝旧年的一桩烂账,从皇陵底下重新刨出来。
林川看着他们的表情,冷笑一声。
“看来二位知道。”
“但不敢说?”
李若谷低声道:“公爷,此事若牵涉后宫旧人,须慎之又慎。”
“慎?”
林川抬手指向榻上的赵珩。
“陛下现在躺在这里,毒还没解。”
“城门有人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宫门有人假传太后懿旨,宁寿宫送出来的酒,把皇帝差点送进棺材。”
“十里亭外死了一百多百姓,满朝文武被人当棋子推上刀口。”
“你现在跟我说慎?”
李若谷表情一滞。
徐文彦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静太妃。”
林川眼神一动:“静太妃?”
徐文彦点点头:
“先帝旧妃,沈氏,封号静妃。”
他顿了顿,犹豫了一瞬。
“她……是二皇子赵瑾的生母。”
赵瑾。
这个名字一出口,林川眯起眼睛。
当初赵瑾妄图趁先帝病重、东宫未稳之际夺位,后来事败,被林川设计用火雷当场炸死,尸骨都没能拼全。
那时候先帝还在昏迷之中。
等先帝醒来,听闻二子谋逆身死,震怒之余,到底没能再亲手处置更多人。
赵瑾死了。
党羽清了。
可赵瑾的生母沈氏,却被留了下来。
按理说,皇子谋逆,生母不死,也要打入冷宫,一辈子不得见天日。
但赵珩为人仁厚,登基前就常常去祭奠当初要杀他的二弟,登基后,更是念着昔日与赵瑾的兄弟情分,也念着先帝晚年不愿再见后宫血流,没有把静太妃逼到绝路。
他只将沈氏幽居西华宫,削减仪仗,禁绝外臣来往,却仍旧按太妃份例供养。
逢年过节,该有的赏赐一样不少。
甚至太后礼佛时,赵珩还准许几位太妃轮流去宁寿宫抄经礼佛。
在朝臣眼里,这是天子给先帝旧人的最后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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