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动作之剧烈,让散乱的发髻彻底松散,几缕湿透的乌发狼狈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尚未干涸,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杏眼此刻瞪得滚圆,瞳孔深处瞬间被巨大的、无法置信的惊骇填满。
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像风中即将凋零的枯叶,几番开合才终于发出声音,尖锐得几乎要撕裂这地牢的阴郁空气:
“不可能!你胡说!我爹是户部尚书!朝廷堂堂正二品大员!他楚奕怎么敢,他怎么能……”
“大半个户部都抓了,还在乎一个户部尚书?”
魏王冷淡地打断她歇斯底里的质问,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力量。
“你父亲在劫难逃了,这一点,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苏玉柔的声音如被利刃斩断,戛然而止。
她大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一瞬间,她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萎顿下去,原本惨白的面色如同被泼了一层死灰,迅速变得灰败黯淡,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
支撑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也消失了,她瘫软地跪坐着,只有肩膀还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可能啊……”
魏王幽深的目光锁在她身上。
他缓慢地往前迈了半步,那声音再次响起,低沉而带着穿透力。
“我现在再问你一遍,你跟楚奕,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为何要出家?”
苏玉柔跪在冰冷的泥地上,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最后一片落叶。
巨大的绝望和恨意如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恐惧。
父亲倒了,户部完了,自己身陷囹圄,生死难料……
那些曾经让她引以为傲、赖以生存的身份、地位、靠山,在短短一夜之间,轰然倒塌,化为齑粉。
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不再是纯粹因为恐惧而流的泪,而是混杂着刻骨的恨意、不甘和彻底崩溃的绝望。
她甚至忘记了眼前人的可怕,巨大的打击让她陷入了某种自暴自弃的宣泄状态。
“我我跟楚奕,两年前就在一起了。”
魏王隐藏在帽檐阴影下的瞳孔,骤然间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如捕食者锁定了猎物最致命的弱点。
“然后呢?”
苏玉柔死死咬住自己早已血迹斑斑的下唇,泪水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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