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骨,足以撼动这世间的污浊。
后来呢?
后来……官场如磨盘,一点一点碾碎了他的棱角。
银子似蚀骨的毒药,一寸一寸蛀空了他的良知。
他一步一步,从那个清瘦、耿直、眼里有光的少年,堕落成了如今这户部蠹虫,腐烂在诏狱的泥泞里。
是从何时开始变的?
记忆早已模糊不清,只记得当某天午夜梦回,惊觉自己面目全非。
想回头时,来路早已湮灭在无边的黑暗之中,再也寻不见了。
周敏的眼睛,终于缓缓地阖上了。
他的嘴角微微弯起,那弧度不再是苦笑,而是一种释然的、坦荡的笑,像是一辈子的疲惫,终于在这一刻卸了下来。
而此时。
一名太医正提着药箱匆匆挤进牢门。
他迅速蹲下身,颤抖的手指急切地探向周敏的鼻息,又摸索着对方冰冷手腕上微弱的脉搏。
然后,他颓然垂手,沉重地摇了摇头。
“侯爷,人死了,救不活了。”
楚奕面无表情地站起身。
他倏然转身,冰冷的目光如实质的冰锥,瞬间钉在牢房外那两个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狱卒身上。
“今天,是谁给他送的饭?”
“是……是小的……”
那个年轻些的狱卒双腿一软,膝盖“咚”地一声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几乎要瘫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侯、侯爷,小的冤枉啊!小的送进去的时候,那那碗明明是完……完好的!”
“小的也不知道怎么就成了碎片,小的……”
楚奕甚至没有听完他语无伦次的辩解。
他只是对着身后如铁铸般静立的执金卫,极其简洁地挥了下手,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
“带下去,查。”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瓷和血泊,又冷冷扫过两个狱卒惊惧的脸,命令如刀锋般斩下。
“查清楚,是谁把碗换成了残次品,谁在饭里夹了不该有的东西。”
“又是谁……给了他自杀的勇气!”
“遵命!”
数名执金卫轰然应诺,声音在甬道中激起短促的回响。
他们如狼似虎般上前,铁钳般的手掌毫不留情地抓住那年轻狱卒的胳膊,将他像拖死狗一样从地上拽起。
几乎在执金卫离开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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