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许。
朱由检的目光从殿前眾官的脸上一一扫过。
首辅黄立极,英国公张惟贤,青袍修撰张懋修,总兵马世龙等人各自站在前列。
他看到了他们脸上的恭谨、疑惑、严肃。
但看不见他们心中的想法。
他又望向更远处的蓝袍、青袍官员,扫过了秘书处的班列,北直隶入京地方官的班列,天下考选入京知县的班列。
但到这里,他已更看不清楚他们脸上的表情了。
最后,他的自光投向了那片苍茫的天空。
那么,汉唐说罢,大明的共同想像又是什么呢!?
这便是朱由检穿越以来,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很遗憾,纵使到今日,纵使在面试了二百四十七个土生土长的大明人以后,他仍然未找到答案。
是「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豪气?
是「是明季死节诸臣多至如许,迥非汉、唐、宋所可及」的悲壮?
不,这些是明季的輓联,是悲剧才有的註脚。
他如今朱由检还活得好好的,离死社稷还有十七年。
哪怕不提他朱由检,那些死节的诸臣也正活得好好的。
別的不说,未来会殉节的张同敞,今年方才十九岁。
从湖广被锦衣旗尉提溜入京后,莫名其妙就成了兴国公,食禄两千石。
如今小张同志,还在站在勛贵班列之中感伤先祖,哽咽流泪,久久不能平静呢。
无妨,找不到答案就找不到答案。
朱由检自会给出他的答案。
三流帝王玩弄权术,二流帝王创造时势,而一流帝王————
一正是要塑造民族之精神!
而这一切,就从今日这场大朝会开始!
朱由检平復了一下呼吸,缓缓开口。
「眾卿都在疑惑,朕追论兴国公、平波侯之功,为何给的封號是兴国辅运推诚」。
「」
「朕不欲直接回答此问,而是要先向各位,讲讲朕心中的三个道理。」
「《易》有云:履霜,坚冰至。万事皆有其兆,但歷朝之兴衰,其变化之迅疾,往往远超世人想像。」
「汉熹平四年,大儒蔡伯喈重定六经文字,刻於石碑,立於太学,引得天下士子爭相传抄,洛阳为之纸贵。」
「汉熹平六年,蔡伯喈上书七事,针砭时弊,言辞恳切。灵帝颇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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