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路振飞便不会抗命了。
那麽————这一次赌上原则的结果,会如何呢?
一当然不会马上有结果了,有结果也要等後续才会反应出来。
路振飞答完,那个年轻的声音丝毫不受影响,接着开口追问。
「也就是说,一些的新增额田来自地方隐没,另一些的新增额田来自未开发的滩涂荒地?」
「回大人,一些田地并非隐没,而是抛荒。滩涂之地中,亦有部分已被占用。但大体上,八九不离十。」路振飞谨慎地回答。
那声音紧接着追问:「那麽,你要靠什麽来让地方将隐没的田地吐出来?你到任後,围绕清理隐没之事,最重要的事是什麽?」
问题一个比一个实在,一个比一个深入。
但还在路振飞的把握之中。
路振飞再没空去想吴孔嘉的未来,他脑中念头急转,组织好语言後,才沉声开口:「本官到任,第一件事,乃是召集乡绅里长,公开说明新政方略,言明清丈之利弊,退田之赏罚。」
「若有能主动献出名册者,既往不咎。若仍行诡寄,则按律严惩,充军发边。此谓之推诚」。
"
「第二件事,於乡里公举清直正气之辈,与他们歃血为盟,共同清丈。此谓之公举」。」
「第三件事,则是巡视地方,抽检各处,若有贪腐、殆政者,充军论处,以做效尤。此谓之抽检」。」
「如此三事,以堂皇大势,提纲挈领,乐亭一地清丈,最快半年,最慢一年,必可完成。」
他说完,自信地抬起头,看向那片纹丝不动的竹帘。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赞许,而是一段更具压迫感的质问。
「你这个方法,是参考万历清丈之事对吧。」
那个年轻的声音平淡无波,继续追问。
「但这里面有很大的不同。」
「万历清丈,主旨乃是考失额」,追复国初之数即可。这是法後王的道理,是将天下视作静态的道理,更是没看清人口持续增长,田亩持续开垦的道理。」
「即便抛开这些道理不谈,只从利益出发。让地主豪强吐出原本十一之数,与吐出十五之数,这其中的抵抗能够一样吗?」
「你有没有对整个新政所面临的激烈反抗,有所准备?如果有,你的举措又是什麽?」
这一通问题轰下来,直接将路振飞轰得脑中一片空白。
这不仅仅是在於问题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