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亦纷纷起身附和。
唯有最後一名举人,乃是来自良乡县,虽是心潮澎湃,却苦於无处发力。
他憋了半天,才高声道:「大人所言所行,诚乃良吏!在下愿将今日见闻传抄,令天下知路公风采!」
路振飞被这突如其来的吹捧搞得连连咳嗽,摆手示意众人坐下。
然而,那帘幕後的声音,却似乎对这热切的一幕毫无反应。
在这半场开香槟,似乎提前宣告胜利的氛围下。
那个声音只是平静地,又将一个问题抛出。
「也就是说,你的核心主旨,是通过人群的切分,团结多数,打击少数。」
「并且你打算将新政的加税和减税并行,所谓加税乃是清丈,所谓减税乃是清吏员。」
那声音顿了顿,问题接踵而至。
「但进一步的问题又来了。你要清吏,如何清?」
「是全部替换,还是部分替换?」
「你又如何保证新的胥吏能够保持廉洁?」
「你要招收新的吏员,又要从何处去招?举人肯定不会屈就,秀才年轻的恐怕也不愿意。」
「你又要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
路振飞又是一阵头皮发麻。
他是天启五年的进士,登科观政後就分配去了陕西。
回京之後,更是只在半个月前的大朝会上远远看到过新君。
他作为七品知县,在班次的最後面,只看到了一团黄色的模糊影子。
他直到今天才真正明白,京中传言「新君聪敏,如同天生老吏,做事锱铁必较」,到底是什麽意思!
难怪!难怪这新政现在搞成了这般前所未有的模样!
他脑中急速运转,又努力试图从脑子中榨出答案来,片刻後,终於又憋出一个思路。
「臣以为————」
这一问一答,足足持续了两刻钟。
那个声音,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地抛出,丝毫不留情面。
问完了吏员之事後,便又追问水利工程量分配之事。
然後顺着水利分配,又追到了农闲、农忙是如何。
乐亭一地农民,换算下来,一年有多少日农闲可用於水利。
这些农闲日,他们原本是做什麽工,赚多少钱来生活,如果去兴修水利,会不会影响到他们原本的生活?
然後又进一步追问这些水利工作中,粮食、材料要从何而来,如何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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