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目前的人心和体制,还谈不上有人配说「造反」二字。
而是因为,那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含糊作风、那种凡事都讲究妥协与平衡的氛围,根本无法真正推进改革。
改革,必然会触动利益,必然会得罪人。
所以,他需要一条「鱼」。
一条与孙承宗关系不睦,性格刚愎,敢於冲撞,不畏人言的鱼。
袁崇焕,便是最佳人选。
将他扔进蓟辽这潭看似平静的深水里,就是要让他去搅动风云,去撕开那些一团和气下掩盖的脓疮。
当然,这柄「双刃剑」过於锋利,必须要有剑鞘。
孙承宗的资历与威望,就是压制他的第一层剑鞘。
而由袁继咸带领的、直属皇帝的特派清饷小组,则是更精细的第二层剑鞘。
有这两层束缚在,应该足以驾驭住袁崇焕那「锐不可当」的锋芒了。
但无论如何,和山海关的马世龙、蓟镇的满桂一样,袁崇焕必须在他的任上,阶段性地交付出看得见的成果,才能真正赢得他朱由检的全部信任。
这也正是他们三人,被一同涂上朱笔的原因。
这三个人,他不是要换,而是要看。
看他们,是否对得起自己的信任。
朱由检对着屏风,目光在那些名字与线条之间来回游走,反覆推演着各种可能。
许久之後,他感觉再无可斟酌之处,这才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算不算对。
毕竟,无论推演得多麽周密,这终究都像是在纸上谈兵。
他後世哪里做过这麽宏大的规划和事业呢?
他自嘲地摇了摇头,将那丝疑虑与彷徨压了下去。
算了,先做做看吧,若是不对劲,再调整就是了。
朱由检退出房间,亲手关上殿门,落下铜锁。
当他转身回到光线明亮的前殿时,脸上已恢复平静。
「高伴伴,」他开口道,「将王之臣的浮本拿过来吧。」
高时明答应一声,转身快步向高大的书架走去。
等待高时明取来浮本的间隙,殿内一时陷入了沉寂。
朱由检觉得有些无聊,目光一扫,又落在了桌案上那封来自孙承宗的信上。
他乾脆将信展开,重读一遍。
这封信,是他亲笔去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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