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大坛子劣酒。
「来!张兄弟!」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端起大碗,
「两个月前你从勇卫营出来,哥哥我眼拙,没看出你是条潜龙!这三碗酒,哥哥给你赔罪!」这汉子叫李九山,是京营的一名老伍长。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张福。
他从勇卫营中被淘汰出来後,仍旧是日日操练演武。
甚至於从以往勇卫营的相熟同僚处,借了本《军中常见汉字一千·拚音版》,然後自掏腰包,请了夫子抄写,努力自学。
各种吃食、所费之下,渐渐地就把在勇卫营里实打实领到的月粮,花去了七八成。
只再过一月,他马上就要沦落得和其余京营勇士一般无二的悲惨境地了。
到那时,每月拿着那点层层克扣下来的月粮,他就是想练也练不成了。
还好,张福赌对了,陛下果然不会只练一个勇卫营!
这次京营选拔「示范营」,勇卫营中,伍长以上的将官们倾巢出动,拿着统一定制的规范,直接在十几万京营中,按制筛选,仔仔细细筛了七千多人出来。
而其中,自然也包括他这个「前勇卫」了。
但今日这番吃请,张福确实是没想明白李伍长找他的道理。
总不能是要来托他这区区伍长走关系的吧?
这示范营,戎政大臣杨所修管着,提督京营太监曹化淳盯着,就连秘书处的几个秘书,也时常入营来走动询问。
这般声势作态,别说他一个区区伍长,恐怕是把总、千总都不敢乱动作的啊。
张福想不明白道理,但反正有酒有肉,他已是节衣缩食了许久,当然是先吃喝了再说。
他端起碗,也不说话,咕咚咕咚连干了三碗,又拿起筷子一通狼吞虎咽。
「好!痛快!」
周围的汉子们一边叫好,一边直流口水,却不敢一起动筷。
李九山压下心中肉疼,凑近了些,眼神闪烁:
「兄弟,哥哥跟你打听个实底。咱们当兵吃粮,图的就是个养家餬口。」
「听说在那勇卫营里,没有占役?没有票儿钱?没有季儿钱?发下来的银子,不用给上官孝敬?」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周围人都屏住了呼吸。
京营烂到根子里,那是众所周知的。
一石米的月粮,到手只有一半。
而且这米,还是下等米,去市面上换钱,只能换个三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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