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册子上的名义税率,就是将均徭银也算进来的,那麽增产带来的赋税,用这个收上来似乎也没问题?」
「至於这笔钱粮,是走得田赋正项,还是走的均徭项目,或许并不重要吧。」
「只要明年新政推开,乐亭真的能有赋税增进,上面的人哪会管这麽多呢?」
「钱银就是钱银,哪有正邪之分?」
难得的,自新政启动以来,两位幕僚的意见,第一次完全与路振飞相左。
这让路振飞一时间也陷入了纠结。
直觉告诉他,这里面,肯定有大功绩,有大功业。
但两位幕僚的话其实也没有讲错。
这里面同时也存在着大恐怖。
路振飞犹豫片刻,还是不甘心,再次开口。
「但哪怕不谈名义税率、实际税率这两个词。」
「那胥吏系数呢?士绅系数呢?」
「这两个词,可不仅仅是把矛头对准了胥吏,其实也对准了士绅。」
「这一系列东西,摆明了是要将桌底下的东西,摊到桌面上来说。」
「由此可见,新政如何会再这麽含含糊糊地收税呢?」
「又如再会允许胥吏、士绅,从国家口中去谋取利益,搭建册子上所谓的「暗黑大明』呢?」「我觉得,摒弃实际税率,乃至摒弃裹挟均徭的名义税率,将一切重新厘定,统收统支,才是真正的方向!」
「这才是新政的功业,是远比清丈、田亩、人丁等诸事更宏伟的事业!」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窥见了真理,情绪不由激动起来。
「现在乐亭诸事平淡,治吏、田亩、丁口、水利诸事,都很容易推行。」
「这是新政功业之悲,但又何尝不是新政大业之喜?」
「又哪还有比一张白纸上,更好作画的呢?!」
路振飞此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已然是不可自拔。
「对对对,正是如此了!」
「有些功业,其他县能做,乐亭不可做。」
「但这一桩功业,又如何不是乐亭可做,而其他县不可做?!」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正是如此了!」
他自觉终於发现了破局之法,语气难免激动。
「两位难道还看不明白吗?」
「王欲覆舟!这分明是王欲覆舟之意!这分明是再起新船之意!」
「当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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