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的生员越来越多,滚雪球的效应只会越来越大。只是,身处其中的他,再也没了当初那种指点江山的轻狂。
纵马驰骋,自然是快意恩仇,风驰电掣。
但要想驾驭这辆高速飞驰的马车不散架,光有鞭子是不够的。
还要有一双磨得血肉模糊,却抓着缰绳死也不放的手才行。
他刘伯渊本以为自己是下棋之人。
现在看来,他只是那双手……
乐亭这辆马车,在野心家的疯狂鞭策下,几欲失控地狂飙突进。
那麽,北直隶的其他地方呢?
其他的知县们,也都如同乐亭这般,县尊振臂、生员疯魔吗?
当然不可能了!
这天底下,找不到两片相同的树叶,自然也找不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县衙。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心性禀赋,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沉屙时弊。
北直隶这盘棋,落子虽同,棋风各异。
宝坻。
新任知县瞿式耜,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勋贵庄田名录,冷冷一笑。
他没有去折腾那些升斗小民,而是直接把刀架在了最大的那块肥肉上。
上任第三天,一道告示贴满全城:
「限令境内各家勋贵庄头,五日之内,上报田地实数。本月之内,开赴衙门,办理税契。」「明年之後,本县只认地契,不认庄田。无契之田,尽归官有!」
消息传到武清侯在宝坻的庄子里,庄头李大牙正翘着脚喝茶。
听完小厮的汇报,李大牙嗤笑一声,一口茶水喷在地上。
「哪里来的愣头青?也不去打听打听,这宝坻的地,姓朱还是姓李!」
五日之期一到。
瞿式耜派去的衙役刚进庄子,就被李大牙带着家丁乱棍打出。
「回去告诉那个姓瞿的,想查武清侯府的地,让他自己来!」
李大牙放完狠话,转身继续喝酒。
然而第二天清晨,就在他还在宿醉未醒之时,一阵惊天动地的砸门声将他震醒。
瞿式耜真的来了。
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召集了周边各乡的里甲,会同县衙三班六房,足足数百号人,乌泱泱地堵住了庄门。
没有废话,没有通报。
「冲进去!阻拦者,以抗法造反论处!」
随着瞿式耜一声令下,汹涌的人潮直接冲垮了庄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