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长垣县知县。
长垣属大名府,远在北直隶最南端,距京师一千二百里。
这位倒霉的县令,腊月头从京师出发,一路风雪兼程,走到月中,才刚刚进了大名府的地界,连县衙的大门朝哪开都还不知道,更不用谈什麽做事了。
但无论快慢,无论手段如何,这一切的影响,都不会仅仅局限在北直之中。
整个世界是动态联系的。
「北直新政」的风暴,已经吹出去了。
山东、山西、河南的知县们,陆陆续续听到了消息。
甚至有些人,案头已经摆上了手抄版的北直新政培训册子,在认真研读。
有人不屑,有人观望,有人已经在暗中摩拳擦掌。
永昌元年即将到来,他们又会做出什麽选择?
南直隶那些把持文坛、动辄串联的乡绅们,看着北方这轰然而起的新政势头,又是作何感想?是讥讽这不过是乱命,还是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再往南。
江西、浙江、两广、四川,乃至仍然处於战乱之中的云贵……
又都会在永昌元年发生什麽改变呢?
这一切,恐怕是谁也无法推测的。
但无论北直各地如何纷扰,天下各处又是何等心思。
到了天启七年十二月二十四这一天。
当冬日的暖阳,艰难地撕开云层,从东方的海平面上升起。
金光洒落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也洒落在北疆的风雪、江南的烟雨、岭南的翠绿之中。
大明幅员万里。
从顺天府到应天府,从九边重镇到天涯海角。
一扇扇官衙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鼓声响起,百官点卯。
无论是在狂飙突进的乐亭,还是在刚刚清理了勋贵的宝坻。
无论是在正在围湖造田的隆平,还是在等待近月,终於迎来自己知县的长垣。
乃至天下的一千三百多个县衙,五百个卫所,十几个布政使司。
此时此刻。
无数身穿官服的文官武将,无论他们此刻是清廉还是贪腐,是激进还是保守,是忠诚还是在观望。他们都整了整衣冠,面北而跪。
这一刻。
在这片古老而广袤的土地上,无数个声音各自而起,响彻云霄:
「南直隶应天府,礼部尚书,王永光……」
「蓟辽总督,兵部尚书,左都御史,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