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内容,永远在但是之後。
洪承畴话锋一转,面露难色:
「但是刘给事有所不知,我理藩院昨日刚刚向陛下做了汇报,定下这明年战略。」
「这战略详情,乃是特级机密,我不可全说。」
「但其中关要,确实是先稳诸夷,勿生事端。」
「若是明年就要大张旗鼓地改革番夷驿站之事,限制他们的待遇,恐怕会引发诸夷不满,影响大局稳定啊。」
洪承畴看着刘懋,语重心长道:
「我也并非不欲改革之事,但凡事总要讲个轻重缓急,大局为重不是?」
「我觉得这事,还是要从长计议。且慢慢来吧,切莫操之过急。」
他本以为刘懋会失望,甚至会争辩几句。
谁知,刘懋听了这话,不仅没急,反而连连点头笑道:
「正是如此,正是如此!是要慢慢来的!」
「修齐治平,本就讲究个循序渐进嘛。」
刘懋身子探得更近了一些,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但不知洪协理觉得,何时可以开始着手改革此事呢?」
洪承畴一愣。
这老头,这麽好说话?
他心中念头一转,既然要推,那就推远点。
「依我看……」洪承畴摸了摸下巴,大胆地定了个靠後的时间,「怎麽也得等到永昌二或三年,大概就差不多了。到时候……」
「好!一言为定!」
没等洪承畴把「到时候再看情况」这半句说出来,刘懋便猛地一拍大腿,断然截道:
「永昌二年就永昌二年!」
「洪协理果然是公忠体国,仁政爱民啊!下官代北直诸站万余役夫,谢过洪大人了!」
说罢,刘懋站起身来,对着洪承畴就是深深一拜。
「哎?刘给事,这……不是……」
洪承畴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弄得手忙脚乱,赶忙侧身躲避。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澄清一下一是永昌二年或三年,不是永昌二年。
却见刘懋已经直起身子,一边微笑着侧身拱手,一边朝着门口走去。
等到了门边,一推门扉,他一溜烟地就跑了!
没错,就是跑了!
洪承畴紧跟着迈步走出,却见这老头提着官服下袍,初时快走,很快就狂奔而去。
那手脚,灵活的不像一个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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