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文运动的改革,其实目前根本就没有动摇文言文的根基。
毕竞各种排比,押韵,还是太过优美了。
这不,陈仁锡在回复南直隶後进,询问新政之事的信中,就如此写道:
凡谋新政,以修齐治平之道,由小及大,由近及远。
事前,先造声势,再纳群言;搜微剔隐,反覆推演;
事中,各部一体,力出一孔;雷霆万钧,务期必克;
事後,明辨功过,信赏必罚;监往知来,推之四海;
循环而下,只需秉持正心,何事不可为,何弊不可扫?
凡举人寄亲依籍者,速速回监读书,莫要自误!
凡生员者,亦可来京一睹盛事,不可错过!
速来!速来!
这份书信,字里行间固然隐隐带有一些提携後进的意思,但又何尝不是一种共赴盛举的邀请呢?对同乡的照顾、对後进的提携、对门生的延揽,向来是这官场中无法避免、难以杜绝的事情。皇帝丢下饵食,给到愿景,自然会有鱼群成群结队地攀附而上,共跃龙门。
但是
陈仁锡唯一没有在书信里说的,就是新政的劳累……
又或者,他可能也并未隐瞒,只是自己就没有觉得劳累……
在这正旦假期,陈仁锡、茅元仪二人,开完大朝会,不赶紧回去休假,其实也是背负了打工任务而来。他们大冷天的来这城楼上喝西北风,看他们早已看过的热气球升空。
不为别的,正是为了确定一项非常重要的兵棋推演数据:
一热气球这个造物,第一次出现在局部战场上,到底能造成敌人多大的士气衰减!
现在他们观测了半天,虽然没有出声交流,但对於最终结果,各自其实都已心照了。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啊。」茅元仪开口道。
陈仁锡跟着点头道:
「是啊,越开化的反而越不害怕……而蒙古的反应……」
使臣们就在眼前,他们虽是低声交谈,也不好讲话说得太过明白。
但这麽轰动的事情,惊慌哭叫的却只是西边的使臣们,那其实就说明这一项结果,并不是太理想了。当然,各国到此的使节,自然算外藩相对精英的一批人,不能视作对彼处底层兵卒的反应。但只看他们临场的震动,一瞬间对热气球这个事物的理解,其实也可以间接性作为参考了。蒙古……居然是如此开化,那女真恐怕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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