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苏华的军装换了一件灰布夹袄，头上戴着破草帽，看起来像个赶路的老乡。
魏大勇走在他前面十几步，腰间鼓鼓的，隔着衣服能看出匣子枪的轮廓，脚步不停，目光来回扫视路边的草丛和山石，像一只嗅到陌生气味的猎犬。
土房前面站着一个人。
中等个头，穿着一件旧棉袄，棉袄补了好几块，针脚粗，颜色深浅不一，袖口磨毛了边，露出的手腕上一道暗红色的旧疤痕。
这个男子没有戴帽子，头发短而硬，被山风吹得有些乱，在斜阳下泛着灰色的光......他站在那里没有动，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看到苏华从林子里走出来，男没有迎上来，也没有移开目光，只是把右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把手掌摊开了。
掌心朝上，手指张着，没有拿任何东西。
苏华走到他面前，也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摊开了手掌。
两人都没有开口，目光在对方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到对方摊开的手掌上，然后收回了手。
“杨海荣。”那人先说，声音很哑，带着东北口音，像砂纸磨过木头，望向了苏华道：“抗联第一路军第三师，师长。”
杨海荣的话说得简短，像是每一个字都经过了筛选，多余的被剪掉了。
“苏华。”苏华的回答同样简短，道：“独立旅旅长苏华！”
独立旅虽然是一个旅，但是已经有十几万大军了！
可以说，苏华现在的军事实力很强！
杨海荣侧身朝土房的门扬了一下下巴，道：“进去说。外面风大，隔墙有耳。”
苏华跟着杨海荣走进了土房。
屋里比外面更暗，窗户用破布堵着，只有门缝漏进来一束光。
屋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条长凳，桌面上有一盏油灯和一个水壶，壶嘴还冒着热气。
杨海荣在桌边坐下来，从腰间抽出烟袋杆，装了一锅烟，划了根火柴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慢慢散开，味道呛人。
不过此时的杨海荣没有急着开口，苏华也没有催。
“独立旅的人，”杨海荣先开口了，望向了苏华道：“我们一直在看着......从原城到承德，从承德到通辽，一路打过来，打得不赖......久闻大名！”
顿了顿，杨海荣又吸了一口烟，“我们抗联在东北打了快十年，没打出承德那样的仗......不是不想打，是没有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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