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后望去。
身后的海面上，足柄号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大片漂浮的油污和还在冒烟的残骸。
那智号只剩最后一截舰尾斜斜地翘在海面上，像一块烧焦的墓碑。
几艘驱逐舰在远处的烟幕中若隐若现，正朝外海全速驶离。
“司令官......我们离开射程了。”富士一郎从舰桥后部走过来，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军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嗓子沙哑得厉害的开口道：“各舰航向正南偏东，距离海岸已经超过十五公里，陆上的火箭炮打不到这里了。”
山本海腾慢慢转过身，看了富士一郎一眼，又回头朝海面上那两大片油污望了一眼，沉默了好久才开口道：“富士君，我们太大意了。”
此时山本海腾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冷厉骄横，而是带着一种刚刚从死亡边上爬回来的虚弱和难以掩饰的惶恐
因为他终于是见识到了独立旅的厉害了！
富士一郎低下头，久久没有抬起来。
他知道司令官说的“大意”是什么意思......从旅顺出发前，他们反复确认过独立旅没有反舰能力，没有岸防炮，没有航空兵。
正是因为如此，小鬼子海军军舰才敢把舰队开到距离海岸只有五六公里的地方，像在演习场上一样大摇大摆地摆开炮击队形。
甚至从舰桥看出去，海岸上连一门火炮的影子都没有。
可谁能想到，独立旅藏的竟是那样一种武器。
“短时间内发射上百发火箭弹，形成覆盖性的弹幕。”富士一郎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挫败和惊惧，道：“那种发射方式太恐怖了......我们的高炮和副炮根本来不及拦截，更没法防备。”
“等发现弹幕时，炮弹已经到了头顶......不要说足柄号和那智号，就算长门号这样的钢铁巨舰，面对那种密度的火力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司令官，独立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是啊。”山本海腾靠在指挥台边，缓缓地吐出一口长气，不由是缓缓闭上眼，脑中又浮现出刚才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火鸟般的弹道，以及甲板上水兵们惊恐到失声的眼神。
说实在的，山本海腾打了这么多年海战，巡洋舰和驱逐舰都沉过，可从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败得如此突然，如此狼狈。
一种从未有过的寒意顺着脊柱往上升。
山本海腾自认对独立旅的情报已经吃得很透，可现实狠狠抽了他一记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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